5:20的kiss賭
窗外的雨還在下,到處是一片茫茫的霧色,什麼也看不清看不見。
我遊覽了一遍房間,最後在落地窗前站定,看窗外連綿的雨線。無數的雨前赴後繼地打在玻璃上,一顆顆碎裂,就像無數粉碎的鑽石。
牧流蓮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:
「誰煮的粥?!」
我回過頭,看見他大老爺們地躺在chuangshang,手裡拿著個遙控電話:「不知道我不吃綠豆嗎?!誰煮的粥,該死!限你們在三秒鐘之內……」
又開始了……-_-#
我走過去摁掉電話,他憤怒的視線立即轉向我。
「真是個小鬼。吃藥嫌顆粒太大,喝水又嫌水溫太低。現在連吃食都挑三揀四,你可不可以隨遇而安一點?!」
他依舊大少爺十足地抬起下巴,瞪著我:「關你什麼事?!」
是啊,關我什麼事?
我只是覺得,他是因為我而生病發燒,作為當事人的我不應該袖手旁觀。可是,如果被他認為是多此一舉,那麼就不必了吧!
我拿起擱在旁邊的外套。
「去哪?」
「你好好休息吧。」我看了他一眼,「只是一般的高燒,休息就會好的。」
「你要走?」他一臉警惕,猛地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,「明姬兒,你害我這個樣子,你竟敢走,我不會吃東西的!」
……白痴,用這種事來威脅我?誰理他啊!
「吃東西的是你,餓的又不是我的肚子。」
我耐心地一根根去扳他的手指,他卻跟我玩起了手指遊戲。〒▽〒剛扳開這根,那根立即就收緊了,扳開那根這根又收緊……
很快我纖細的手腕有了紅印。
「喂——」我皺眉看他。
他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我。
恰好這時房門被敲響:「少爺,我們重新燉了皮蛋瘦肉粥……」
「不用了!」他看了我一眼,惡狠狠地回過去,「從現在起,沒我的命令別再來打擾!」
「是。」
我奇怪地望向他,他慢慢抽回手,不自在地撇開目光:「怎樣?現在你滿意了?!我會把這該死的東西全部吃掉!」
搞什麼?真奇怪他的思維邏輯。〒▽〒他吃什麼東西,關我什麼事?!
可是……他這樣做的原因,該不是想讓我留下吧?!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,反正外面的雨很大,就再呆一會兒吧。
我將外套又放了回去,他這才安心地去拿湯勺。
本以為接下來他會乖乖吃食,卻見他眯著眼在那兒非常認真地剔著綠豆。一顆一顆,挑食的樣子跟六歲大的小鬼沒有不同!-_-#
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他簡直是在糟蹋食物:「喂,你要剔到什麼時候?再剔下去粥都沒有了!」
「我討厭綠豆的味道。」
「可那種東西卻很營養。」
他不理我,繼續剔著。
我放下雜誌從沙發站起來,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勺子:「你這個樣子,讓我很難相信你是平時那個呼來喝去凶神惡煞的牧流蓮。根本就是個長不大的小鬼嘛。」
他抬頭看我,不滿地皺起眉:「呼來喝去?凶神惡煞?明姬兒,在你心裡我的形象就是這個樣子?!」
「還很挑食,幼稚,霸道,自私!」
「你——」
我將那些被他剔到盤子上的綠豆全都倒回碗內:「不過有時候,會有那麼一丁點兒可愛。」我拿出了以前經常哄騙別人的手段!γ∧_∧γ
他眉毛一抽:「可愛?」
「嗯。」我點頭,舀了一勺粥放在他唇前。
「喂,我討厭綠豆的味……」話還沒說完,我趁著他張嘴說話的空隙將那一勺綠豆粥塞進了他的嘴裡。
他的眼睛立即瞪得又圓又大,像一隻受驚的貓。
「比如這種時候。」我又舀了一勺粥,循循善誘地引導他,「你乖乖把粥吃下去的時候,就會很可愛。」
牧流蓮原本含在嘴裡準備吐出來的動作立即僵住,眼睛瞪得更圓更大,看著我,三十秒後居然真的把粥吞進去了。
不管是什麼樣性格的人,聽到好話都很好哄呢。
我將勺子塞進了他的手裡,完成了哄騙小鬼的最後一道程式:「如果你乖乖自己將這碗粥吃完,就會特別特別、非常非常可愛!」
「……夠了吧!」
他怔怔看了我半晌,忽然重重吸了口氣,似乎想發火,可是拼命地忍了下去:「別把我當三歲小鬼哄騙。說什麼‘可愛’,這種幼稚得要死的詞語我才不稀罕!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詞語就吃掉這奇怪的東西……」
「︶ε︶#那你就繼續‘挑食,幼稚,霸道,自私’好了,我沒意見。」
「你——」
「……」
「明姬兒,你真該死!」他眼裡的火燒起來又滅下去,似乎真的拿我很沒有辦法的樣子。忽然他捏住鼻子,彷彿那綠豆粥是毒藥,仰頭一口氣全部喝掉,眉毛都要皺成麻花了,「這種東西怎麼能吃?!到底是誰發明的這種東西——!」
「你錯了,是‘發現’!綠豆本來就存在,只是等待被人‘發現’而已。」
「知道了!你真囉嗦!」他對我揪出他的用詞非常不滿,狠狠地將碗摔在床櫃上,忽然又想起了什麼,眼睛發亮地看著我,「該是我懲罰你的時間到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在你來之前,我跟某人打了個賭。」
某人?上允瞳?!("⊙□⊙)
牧流蓮邪肆的表情肯定了我的猜測:「我們賭:下午五點二十分的時候,你會在誰身邊。贏的那個人,就由明姬兒小姐熱情的kiss作為獎勵!」
("⊙□⊙)……!!!!!
「現在是五點十一分,時間馬上要到了。」他抬手指向那個大壁鐘,笑得像狐狸一樣奸詐,「三天前你放我鴿子,這是懲罰!」
怎麼可以?!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私自把我拿來當賭注?!
怪不得牧流蓮的手下去「h。t」莊園接我時,上允瞳會從中阻攔,並且說出那種奇怪的話。原來從一開始,這就是一場幼稚的賭局!
時鐘「嘀嗒,嘀嗒,嘀嗒……」分針一點點地向前滑。
我怒了,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,可是——
「別白費力氣了,你打不開的。」他晃著兩條長腿坐在床邊的沙發上,朝我眯起眼睛笑,像一隻偷了腥的貓。
真是可惡!
我咬牙切齒,忽然想起進來時他手裡拿著的那個遙控板!
明顯這間房間的門窗和桌椅都是自動的,只有那個遙控板才可以隨意控制……想到這,我避開他的目光,悄聲無息地朝目的地接近——床邊的櫃檯,遙控板就放在那。
牧流蓮所在的沙發離那兒雖然不遠,但也不是很近,要走過去最少要四步!so,如果我反應快一點,應該能拿到遙控板!
近了。
更近了。
無比接近了!
(~o ̄- ̄)~o忽然我一個躍步衝過去,就在以為可以拿到遙控板並暗喜的時候,牧流蓮貓一般敏捷地從沙發站起來,驚人的速度根本就不像病人!
我一怔,不敢相信他就這麼朝我奔過來了。而就因為這一小瞬的發怔,增加了他的優勢,等我拿到遙控板時,他的手已經扣住我的手腕,整個人隨著那股力倒過去——
腦袋沉悶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鼻樑骨都有些痛了。
「明姬兒,我喜歡你。」
他抱著我,力度不是很輕也不是很重,即不會讓我可以掙脫逃走的餘地又不會箍得我太痛。
我震驚地抬起頭。
他臉色蒼白,略俯著身看我,眼眸中有妖豔而深情的色彩:「因為喜歡,才想要吻你。別把我想成是女孩就吻的大色狼。」
「我沒有……」
他逼近我,我無路可退。
似乎這次怎麼也逃不掉了,我被關在這個地方。下巴被他的手指挑起,他逼我在書櫃的角落,氣息慢慢朝我靠近——
他的眼睛鑽石般明亮。我穿透它們,看到銀色的波濤,海浪般連綿翻卷過來。
「你的唇,你知不知道,它很好看。很適合接吻。」說話間他的唇已經靠了過來,聲線在我的耳邊沙啞繚繞……他的眼眸裡也升起一抹氤氳的白色霧氣。
我的腦子忽然一片空白。
牧流蓮的擁抱,溫暖而潮溼。我的身體在他懷裡,感受到他胸口沉悶的心跳,就好像堂野在那片飛舞著清香的櫻花草田裡,輕輕擁抱住我一樣……
「可以用任何事情懲罰我……不要……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折磨……」
……
漫山的櫻花草。
漫山的星光。
漫山的憂傷和漫山的清香。
堂野緊緊抱著我,用盡全力那樣抱緊,彷彿一鬆手,我就會化為泡泡消失不見了:「安姬兒,我愛你。我是真的,很愛你。」
唇邊傳來熱力的呼吸,牧流蓮的唇覆上了我的……
這一刻臥室裡格外寂靜,只剩我和他的呼吸,還有雨珠落地的細碎聲音。與此同時,一滴略帶溫熱的液體,從我的眼角很慢很慢地滑了下去。
瞬間炸開了花……
牧流蓮吻我的動作頓住,眼瞳在瞬間撐大!
他剛開口叫我:「明姬兒……」耳邊猛地響起一聲巨響,那扇巨型的落地窗被什麼重物擊碎,下一秒,一個白色的身影裹著風雨跳了進來。
我滿是霧氣的眼睛朝他望去——
上允瞳?!
是噩夢是噩夢是噩夢是噩夢是噩夢……
如果我念了一百遍,就會真的成為噩夢。
可是為什麼當我念完一百遍,我和上允瞳仍然吊在直升飛機下的繩梯上,接受著狂風暴雨的襲擊,並且搖搖晃晃隨時面臨著被刮跑的危險?!
真不敢相信乖巧的王子上允瞳居然會架著直升飛機去了「c。kow」莊園,打破牧流蓮臥室的玻璃將我劫走!這真不是噩夢?
忽然一道雷打下來,我只感覺整個人一陣失重的眩暈,下一秒直歪歪地朝下面的樹林栽去,再下一秒衣領被大樹伸出的枝椏勾住,於是以一個超炫的姿勢懸空掛在樹梢上。 ̄口 ̄∥
幸好直升飛機飛得很低,又幸好經過一片樹林,所以我才沒有摔成爛肉餅!
我暗暗吁了口氣,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正在煩惱怎麼下樹,忽然眼前白影一閃,枝椏應聲折斷——我的煩惱解決了!
因為後我一步掉下來的上允瞳就掉在我旁邊的位置,兩人的重量相加,於是壓斷了那一整根枝椏……
我摔下來的姿勢很慘很難看,右腳好像在摔下來的時候不幸扭到了。一時間,腦子裡全是痛楚和炫目的白光。
上帝作證,上允瞳一定是我命中註定的災星。否則怎麼會這樣克我?!
「你沒事吧?」頭頂上空傳來他擔心的聲音,混著「稀里嘩啦」的雨聲,甚是空曠。
我抬起頭。
他穿著白色的飛行員制服,戴著頭盔帽。由於全副武裝,除了身上沾的少許樹葉,沒有任何地方受傷。
他蹲身來檢視我的腳,帽子上的擋風鏡被雨水刷得全是白霧,我看不見他的眼睛和表情:「怎麼樣,你試試看能不能走動。」
我勉強支起上半個身子。
狂風暴雨早就把我一身都淋透了,全身溼答答地滴著水,頭髮像爛抹布一樣貼緊了腦袋,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巨狼狽,何況手本來受傷,現在還扭了腳。
「不行。」
腳一沾地,(o≧﹏≦o)就痛得跟打了結一樣,我咬咬牙又坐下了。
上允瞳猶豫了一會兒,忽然將我耷拉在額前的一縷溼發拂開,摘下頭盔帽套在我的頭上。我這才看見他的臉,還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,波瀾不驚中流露出一種擔憂的氣息,那是不同於往常的帥氣。
「來。」他背對著我蹲下身。
「……?」
「這裡沒有空地讓直升飛機停機。雨很大,等救援的人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。」
說了這麼一長串,意思不就是「避雨」嗎!實際情況我當然都分析得到啊!
「我自己能走!」
我扶著旁邊的樹幹再次站起,腳踝鑽心的痛楚讓我整隻腳都在顫抖,我只好把力全都用在了另一隻腳,試著朝前走了一步。
可是忽然身體一輕,身邊的景物轉了個方向——︽⊙_⊙︽我被上允瞳攔腰抱了起來。
「你幹什麼?!」
他抱著我淡漠朝前走,高帥的身形在氤氳的雨霧中有種迷離的美:「你在逞強。」
「我逞強關你什麼事!」
「拖延時間,連累到我。」
「你——」
三步兩步抱著我穿過樹林,來到一棵蒼天大樹前。那樹真的好大好大,關樹身差不多就有一座小木房那麼大,正好下面有一個樹洞。
他抱著我走了進去。
樹洞裡有乾草,還有一些動物脫落的皮毛,樹洞外是稀里嘩啦的雨幕,以及被雨水沖洗得一乾二淨的樹葉和嫩草。呆在這樣的地方,居然會有種與世隔絕的安心感覺。
他拍打著身上的雨水:「手機給我。」
「你自己……」
「我出門前換了衣服!」
該死!他就這麼能洞悉人的想法嗎?
我不情願地摸出自己的手機——粉色的外殼,三百六十度旋轉的機身,幸好手機防水,雖然浸溼了也沒有關係。
上允瞳的手伸過來,眼神奇異地望著我。其實從牧流蓮的莊園出來後,他看我的眼神就很奇異,彷彿想要透過我的眼睛洞悉一些我的想法。我不自覺地撇過頭,手指在碰觸到他指尖的那刻敏感地避開,手機滑落在地。
掛在手機上的金魚掛飾居然一分為二摔開,從裡面掉出一張尚堂野的相片!
「滴」——
對不起,我不小心把「我愛你」三個字發到了你的手機裡。如果你接受,請保留它;如果你不接受,請你,把它發還給我……
「堂野,你真的超級無敵幼稚!」
「我本來不幼稚的,因為愛上你,就變得幼稚了。……這是我買的金魚手機掛飾,只有當兩隻手機貼近,才會發出歡樂的‘我愛你’鈴聲,否則,永遠都孤掌難鳴!」
「連買的東西都這麼幼稚!」
「金魚掛飾有內膽,裡面放有我的相片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你想我我又正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,就可以開啟它看我啊……」
「你會不在我身邊嗎?牛皮糖堂野也會有不在安姬兒身邊的那一天嗎?」
「也許吧……也許有一天你膩味我了,決絕地想要推開我,不管我如何做都無法挽回。那麼,尚堂野就會從你的視線裡消失。即使你以後會後悔,也永遠不可能再出現。」
雨唏哩嘩啦地下著……上允瞳坐在我身邊……空氣詭異得窒息。
忽然他慢動作地伸手,將金魚掛飾以及那張掉出來的相片拾起,裝好:「他是誰?」好像是漫不經心地詢問。
我的大腦呈放空狀態。
他逆著光看我,面容恍恍惚惚在我面前,聲音彷彿從好遠好遠的地方響起:「我想,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。」
我的腦子裡再度湧出關於剛剛的那段回憶。
忽然他將手機塞回我手裡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機身被他的手捂得滾燙,好像可以燙傷我的手心……
我茫然地望著他,他眼神犀利地看著我。雨下得讓人害怕。千萬滴晶瑩的雨珠,就像千萬只上允瞳的眼睛。
他一定是一隻無地不鑽的穿山甲,狠狠地鑽進我生命的每一個縫隙……讓我無法逃避,更無法抗拒!
「不如,你說說看吧。」他在我身邊坐下,口氣越發咄咄逼人,「說說看,相片裡的男孩到底是個怎樣的人,我忽然非常感興趣。」
我卻怕了……害怕回憶,害怕在回憶裡看到尚堂野更多的好,害怕看到我更多惡劣的一面!那會讓我手足無措,讓我不瞭解自己是誰!
可上允瞳那樣逼人地看著我,等待我的回答!
「他是個討厭的無賴,又厚臉皮又纏人!」我的聲音變得奇怪,「因為他執意要把他裝有他相片的飾物掛在手機上,否則,就會一直一直煩我。否則,你以為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呢?」
你希望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呢?上允瞳!
他沉默,很明顯這不是他要的回答。他的神情慢慢變得憤怒和鄙夷:「你討厭他煩你?」
「討厭!」他的表情深深地激怒了我,我的聲音猛地拔了個高調,就像機關槍一樣「噗噗」不停掃射,只想同樣激怒他。從而,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——
「討厭他自作主張地闖進我的生活。」
「討厭他跟來跟去做粘人的小尾巴。」
「討厭他總把愛掛在嘴巴,臉皮厚得原子彈打過去都能反彈。」
「討厭他那些花哨幼稚的禮物和節目。」
「更討厭他像蒼蠅怎麼也趕不走,哪怕你打他罵他折磨他,仍然噁心地說喜歡你……」
耳邊不斷傳來雨水打在樹葉和草叢上的聲音。我果然達到我的目地,成功激怒他了!
上允瞳僵硬垂著頭,長長的劉海被雨水濡溼耷拉下去,遮住了眉毛和眼睛,看不見他的神情,可是卻能感覺到他全身都湧動著詭異的低氣壓。垂在身側的兩隻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,因為用力過度而指關節泛白。
一片長久的寧靜,只有雨水「滴滴答答」敲擊樹葉的聲音。空氣冰冷而溼潤,無形地緊繃著一種令人感到窒息的張力。
彷彿誰輕輕一拉,就會碎掉。
我揚起頭,看著雨線漫天落下,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溼潤了,鼻子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又酸又痛:「怎麼樣,這種人真的很討人厭吧!」
忽然他站起來,不發一語,抓過那金魚掛飾朝最遠的地方擲飛出去,掛飾迅速被白色的雨幕淹沒了——
他在我震驚的目光中淡然回頭:
「既然是那麼不好的回憶,就扔掉吧。」
我的心狠狠地、狠狠地揪緊了。(≧◇≦)上允瞳,大白痴!
2008,寒冬。
距離尚堂野離開的夏天已經過了兩年。
兩年,意味著七百三十個日日夜夜,意味著一萬七千五百二十個小時,意味著一百零五萬一千二百分鐘。我每天吃飯睡覺或者發呆佔生命的二分之一,我每天至少會有十二個小時想起你。
也就是說,從你離開到現在,我有五十二萬五千六百分鐘在想你。
人的一生又有多少個五十二萬五千六百分鐘?
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就坐在我身邊,和我吃著同一份食物,不時用那雙星光般閃耀的眼睛注視著我。我不相信這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。為什麼我等待的你還沒有回來?
為什麼沒人告訴我:你再也不會回來?!
2008。1。03,凌晨三點,衚衕的舊房坍塌,我倒在等待的血路上,從此遺失了有個叫尚堂野的男孩。
……
如星辰般浩瀚無邊的眼睛。
清雅的櫻花草,熠熠閃光的孔雀胸針。
……
我愛你。姬兒,我愛你。
九百九十九束櫻花草。
……
水晶球,破碎的玻璃。
被鮮血染紅的櫻花草花瓣,妖豔而詭異,像惡魔咧開的唇角。
……
(≧◇≦)不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