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我闖入了禁地

妖精的獨步舞1 黃珍 第1頁,共2頁

牧流蓮的臉距離我越來越近。

他的手緊緊攉著我的下巴,而我的肩膀也被一左一右兩隻呆鵝死死地按住,幾次我想抬腳,都被他率先發覺,並且伸出腿頂住我的膝蓋,唯一可以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。

└(`口′)┘我居然在這時候想起以前學院女生八卦他的話:

「牧流蓮啊,就是那個kiss一百八十度二百七十度三百六十度銳角直角鈍角、外加螺旋式逆轉……的少女殺手?」

一百八十度、二百七十度、三百六十度……還銳角、直角、鈍角?!螺旋式逆轉……mygod!殺了我吧!

我一陣惡寒,只好咬緊唇憤怒地瞪著牧流蓮——

近距離看他的臉格外精緻,那是不同於上允瞳乾淨乖巧的美:左右不同色澤的眼睛,上鉤的眼角,哪怕嘴唇輕抿的樣子都流竄著不羈狂妄的邪氣。

「滾開。」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
如果他敢真的吻過來,我發誓,會讓他死得很難看!

聽見我這麼說,他的笑更狂妄了。

眼前一黑,直覺他是真的要吻過來,我氣急地閉上眼,卻在同時聽見「砰」的一聲脆響,有什麼東西飛濺到我臉上。

我睜開眼,看見圍在走廊的那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衝散了,一些穿著另種制服款式的男生混在之間,︽⊙_⊙︽其中我居然看到了上允瞳!

他右手輕盈託著一盆仙人掌,是隨手從走廊旁的盆栽中拿的。而在我的腳下,有一堆瓷器碎片和泥土,一顆仙人掌滾在牧流蓮的腳邊。我再一側頭,看到旁邊牆壁上的泥土印!

然後我開始驚歎上允瞳居然可以這麼狠,要是不小心一偏砸到我呢?或者他非常自信不會砸到人?!

「放開她。」

他在一群跟隨者的簇擁下朝我們走近:「別碰她。」

牧流蓮眯起眼睛,鬆開手轉過頭去:「你憑的什麼?我牧流蓮的事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。」語氣不輕不重,丟出來卻彷彿丟下一顆炸彈。

人群瞬間喧囂鼎沸,站在我身邊的大塊頭不爽地衝上前——

「tmd你們憑的什麼!我們‘追鬼軍團’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耗子來管!」

「我呸,楚光你這隻仗勢欺人的狗,我看你早不順眼了。平時瞳殿長不在,這回看你怎樣囂張!」

「廢什麼話,打了再說……」

「兄弟們,給我打!」

你推一下,我搡一下,兩對人馬很快由混亂的叫罵進化為打架,鬧鬨鬨的亂成一鍋粥。

雖然我跟上允瞳也勢不兩立,可是現在對比起來,待在牧流蓮身邊更加危險。我只好暫時放下尊嚴,趁著身邊的高個兒還在發怔,腳底抹油朝上允瞳那邊溜去。

可是才走出幾步,手腕就被扣住了。(o≧﹏≦o)

牧流蓮再度將我拽到他身後,眼神兒勾勾地說:「呆在這,哪也不許去。」

我瞪他。

他又笑。

嘴角彎彎,兩邊各有一個淺淺的看不太清的酒窩,加之那雙嫵媚的眼睛,攪亂了一池春水。然後我聽到女生們的尖叫,此起彼伏,差點震塌了走廊和天花板。

原來不知何時,在包圍圈外擠著一堆下課趕來看熱鬧的學生。

「憑她是明氏家族的千金小姐,憑她叫明姬兒。」上允瞳表情波瀾不驚,居然隔了這麼久,才反應慢半拍地回答牧流蓮的問題。又或許是故意的。

聞言,牧流蓮的笑容猛地僵住,扣著我手腕的手也一抖!

「你說什麼?!你說她是——?」他的眼睛危險地半眯,那神態跟波斯貓眯起眼捕捉獵物時如出一轍。

上允瞳淡漠頷首,目光忽然轉向我,再慢慢滑向牧流蓮扣著我的修長手指上,有些好笑地說:「你居然抓著我們‘弒魂神殿’的女孩。身為‘追鬼軍團’的軍長,怎麼可以帶頭觸犯禁條。」

牧流蓮迅速鬆開手推了我一把:「你是明姬兒?!」

「安姬兒。」我糾正道。

「shit!」他怒了,「剛剛你怎麼不告訴我!」

我迎上他憤怒的目光:「現在知道也不晚啊。」

他掐住我的下巴。上允瞳走過來抓住他的手:「放手。想要碰她,這樣的你不夠資格。」

「哼嗯,我有資格。」他冷冷一笑,「就算她是‘弒魂神殿’的,那闖進我地盤裡的禁地、還打擾到我跟gf約會的賬怎麼算——這觸犯到我們‘井水不犯河水’的約定。」

上允瞳微微皺眉地看向我。

我的下巴被掐得又僵又痛,(。﹏。#)有些無力地說道:「我是不小心才……」

「no,youarewrong!我的字典裡沒有‘不小心’!」他終於放開我,轉向上允瞳,「‘弒魂神殿’的殿長上允瞳,你現在有兩個選擇:一,把觸犯禁條的人交給我處理,約定繼續;二,你們神殿的成員集體受罰,在一個月內讓出餐館、圖書室、體育室……等一切休閒娛樂場所!怎麼樣,你選擇接受哪種懲罰?」

這句話一丟出來,全場立即被消音般一片寂靜。

一陣風適時吹過,牧流蓮胸前的領帶張狂舞動,上允瞳純白的衣角也翩翩翻飛。兩人像是被電磁緊緊膠住視線了般,狠狠地瞪著彼此,直到空氣中擦出了負電的火花。

「瞳殿長,千萬不能答應第二條……」

有人在人群中小聲地喊。

「追鬼軍團」這邊,( ̄(工) ̄)叫楚光的大塊頭不屑地嗤笑出聲,一邊慫恿小弟一邊伸出兩隻大拇指,朝下,做出非常鄙視的姿勢。

空氣中硝煙瀰漫,戰火洶湧,有人又在喊打了。

我的性格被挑了起來,冷冷斜著眼說:「牧流蓮是嗎?!我選的第一條,你能把我怎麼……」

「閉嘴。」

上允瞳忽然狠狠地打斷我,抓住我一隻手,一邊拽著向前走一邊說道:「從現在開始,到一個月後的今天,娛樂休閒的任何場所都由你們‘追鬼軍團’優先使用。」

「瞳殿長——」

「不會吧?!」

「這是什麼衰斃了的決定!」

我也傻了,這一刻。不明白明明想要把我整得難看的上允瞳,這一刻為什麼會為了我背棄整個「弒魂神殿」。然而他的表情那麼剛毅,拽著我朝前走的步伐那麼堅定,根本都不容許誰有反對的機會。

眼見著他就要拽著我離開包圍圈了,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:「等一下!」

等我回過頭時,那被遺忘在地上的制服已被一隻修長的手優雅拾起。牧流蓮站在那朝我陰晴不定地笑了笑,忽然大手一揮,制服乘著風飄飄揚揚,墜下了四樓走廊。

我飛奔到欄杆前:kao!下邊是環形的人工河!

現在的人是不是流行這動作?只要不爽了就將手裡的東西往外扔!牧流蓮,這該死的傢伙和上允瞳一樣混蛋!可憐我命運多舛的校牌!

不過他們似乎搞錯了一點,我可不是傻兮兮任人宰割的笨蛋小女生,惹火到了我,他們也會掛得很難看。

(╬ ̄皿 ̄)我咬著牙狠狠地瞪向牧流蓮:「牧流蓮!」

「嗯哼~」

「我會讓你為你的作為後悔的!」

他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,嘴角擴開的弧度更邪妄了:「那就讓我拭目以待。」

「哦唷!美女mm好像生氣了耶!」

「她說要讓我們牧軍長後悔,我們真的好怕怕哦。快扶著我,我怕得腿軟都站不穩了!」
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這真是有史以來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!她能把我們牧軍長怎麼樣?喂,小妞你真的很逗!」

「追鬼軍團」的那些大笨熊立即笑得前仰後合,邊說邊對著我指指戳戳,加上那輕蔑不屑的眼神,很快衝破了我心底最後一道可以忍耐的防線。

我一個躍步衝上前,抓住離我最近一個笑得很狂的獅子頭的衣領:「你笑什麼!」

「我笑~哈哈,我隨便笑笑而已,你何必那麼較真。」他稍微收斂了笑容,可是態度仍然很囂張,「這麼氣勢洶洶的幹嘛,難道你想打我嗎?」

這該死的獅子頭!

└(`口′)┘見我滿眼怒火,他笑得更誇張了,還故意俯身把臉湊了過來:「來來,你打啊,打我啊!不敢吧?我就知道……」

「啪——」

手起掌落,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他的臉上。

該死,早知道就不那麼重,我的手都痛了!

甩了甩手,我立即感覺腳離開了地面,前襟被一隻手高高地揪起。獅子頭眼睛冒火,揚起另隻手想打回來,我仰高脖子,睜大眼睛瞪住他。

掌風扇到一半忽然止住,他看著我呆了半晌,緊接著喉頭劇烈一動,整張臉「唰」地紅了。

還沒等我明白怎麼回事,他已經慌張地將我放回地上,轉身往人堆裡鑽:「算了,君子不跟三八一般見識……」

我及時拽住他的衣角:「你嘴巴放乾淨點,到底誰是三八!」

他不說話,只是更急地往人堆裡鑽。我一個急轉擋到他面前,發現他死死低著頭,臉紅得像煮熟的香腸!

我開始意識到了什麼……

「你臉紅了?」

他迅速將臉低得更底。

「該不會是……」我故意拖長了音調,「因為我才臉紅吧?」

他的眼睛不安地盯著地面,紅色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耳根!

我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,他手慌亂地想要拍掉我的手,卻在觸碰到我手的那刻又閃電地避開。這幅樣子,讓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。

我忽然朝他微笑。

我知道,只要我這樣笑,任何人都招架不了……

手也適時纏上他胸前的領帶,一圈圈絞住指頭拉近他,他驚恐地連連後退,站在他身後的人被逼得紛紛閃開,全都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看著我們。

「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?」我逼近他,微笑著說道,「你看著我的眼睛,把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一遍!」

「我,我……」他被逼慌了,前一刻的囂張蕩然無存,近乎哀求地說,「對不起……」

「對不起?我可不想聽。」

「那你、你要我怎麼辦?!」

「如果,你幫我去人工河裡拾回我的校牌,我不但會原諒你,還可以給你一次追求的機會哦!」

聞言,獅子頭猛地抬起頭,用漲得通紅的臉瞪住我,滿臉的不敢置信:「可你是‘弒魂神殿’的成員,我們雖然井水不犯河水,但也勢不兩立。我幫你去撿校牌,還能在‘追鬼軍團’混嗎?!」

死獅子頭,也不是那麼白痴嘛!

沒錯,<( ̄︶ ̄)>我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的人觸犯禁條,這樣就不僅僅是我單方面的錯,也不需要「弒魂神殿」的成員替我受罰。

上允瞳,我絕對不會欠你。任何事都不。

「如果你追到我的話,同樣也不能留在‘追鬼軍團’吧!」我強壓下心底的不快,「怎麼樣,你考慮清楚了?!」

「你……你先不要靠過來,讓我再想想……」他避開我靠近他的身體,眼神閃爍不安地看我,「可是憑我的條件……根本不可能追到你,那到頭來豈不是……」

「三天的交往期限!」

我再次施以重誘:「只要你拾回校牌,就有三天約會的權利!」

他猶豫著,已經動搖了:「如果我觸犯了禁條,會被牧軍長整得很慘,整個‘追鬼軍團’的兄弟都不會放過我……」

「那麼一個星期。」樹為一張皮,人爭一口氣,我豁出去也要捍衛住自己的尊嚴,「外加附送一記surprisekiss!」

「——譁——」

「聽見沒有?!一個星期!還附送一記surprisekiss?!」

「這個世界居然有這麼美的事情!對方只是一般美女就夠吃香了,更何況,還是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頂級尤物!」

沒想到獅子頭沒做出決定,倒是旁邊那些看熱鬧的大笨熊們心動了。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激烈討論之後,終於有第一個聲音站了出來︽⊙_⊙︽——

「我去吧。」

人群間衝出一個長相猥瑣的包菜頭:「你說的一個星期之約還有……還有……咳嗯!surprisekiss……都是真的?」

「貨真價實,童叟無欺。」

「好,我現在就去!你可別後悔!」

說著他捋起衣袖,推開擠在他前面的幾個人正要下樓,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隻手,扳過他的肩膀迎面就是一拳!

「叛徒!」

「可恥的狗人……我們‘追鬼軍團’怎麼會有你這種沒出息的種!你應該回家吃奶而不是站在這裡,你的存在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一種侮辱!」

「我們軍團的臉都被你丟光了。」

「打死他!」

忽然「轟」的一聲,人群密密麻麻就跟螞蟻似的朝包菜頭圍剿過去,「噼裡啪啦」一陣亂踢。我以為至少會打個頭破血流你死我亡,又一個聲音響起了⊙o⊙——

「怎麼了怎麼了?!你們剛剛不都直直地看著那女人,恨不得眼睛都貼過去嗎?!心裡有想法卻不敢做出實際行動的孬種,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丟臉!」一個光著膀子露出至少八塊胸肌的禿頭站出來,「我會申請退出‘追鬼軍團’,呆在這種滿口道義卻虛偽得令人作嘔的軍團,才是真正的丟人!」

「你說什麼!」

他的話立即挑起那些人的戰火,丟下被打得開花的包菜頭,楚光領頭帶著一群小弟朝「八塊胸肌」步步逼近:「唐琅,你那麼想去做那個女人的狗奴就直說!可在放屁之前,先想想平時牧軍長是怎樣對你的。」

「是又怎麼樣!牧流蓮還不是一個接一個地泡m?!怎麼,只許管家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!」看來「八塊胸肌」在軍團裡有點地位,楚光等人不敢直接出手,而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某些人立即趁勢倒戈,很快分成了兩派,就跟在法庭上爭論那麼精彩——

原告1號:「我打死你這個不知感恩戴德的衰人!」

被告1號:「可是,他說得也對,憑什麼牧軍長可以隨意地挑選gf,不爽了就換。我們甚至連吃殘羹剩飯的機會都沒有。我支援唐琅,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,不是每天都會這麼幸運地從天而降掉這種極品靚m。」

原告2號:「扯談!這樣做把牧軍長的面子往哪擺?!」

被告2號:「牧軍長都不關心我們的感情生活,我們管那麼多幹什麼!」

原告3號:「你們全都瘋了!為了個女人竟然破壞兄弟團結……在加入軍團之前,是誰發誓說共進退共患難。當你們被欺負的時候,是誰首當其衝在最前頭挺你們?!是誰爭取最好的地盤供你們耍戲玩樂?!是誰替你們收拾爛攤子擦屁股,教你們什麼是兄弟情、道義和良知……這些你們都忘了嗎?!」

被告3號:「你吼那麼大聲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心理吧!不爽了就公公正正地下河去撈校牌啊,誰撿到了誰抱美人歸!吼成這樣,我看真正破壞兄弟團結的是你吧!」

「……」

爭吵何止一般兩般的激烈。

幾次有人衝出包圍圈想要下樓去撈校牌,可是很快就被楚光等人拖住困緊,一群人邊打邊罵,到後來居然說打累了暫停幾分鐘休息好再接著打。

wow~就沒有見過這樣的……(=0.☉=)

真是前所未聞。

不過,更令我驚訝的是:雖然自己的異性緣一向很好,可是能造成這麼大的轟動,甚至撼動了整個「追鬼軍團」的團結是怎麼也意想不到的。

這之間,牧流蓮一直站在走廊盡頭靜靜看著這裡的局面,不是高興也沒有憤怒,表情波瀾不驚,妖媚的鴛鴦眼流露出一種無法琢磨的深邃東西。因為猜不透他的情緒,所以更令人覺得毛骨悚然!

上允瞳立在一堆看笑話的「弒魂神殿」成員之間,表情同樣高深莫測,其複雜程度簡直值得學院的老師開課研究一個星期。

既然是由我引發的戰爭,當然要由我宣告結束吧。

找了個比較中心的位置,我清了清嗓子,γ(^。⌒)朝那些混亂打成一團的白痴說道:「有時間打架,還不如快點去撈校牌。我有時間等你們,恐怕流動的河水卻沒有時間了吧!」

這句話很快達到了它的效果。那些前一刻勢單力薄只會捱揍的被告軍團,忽然像被注入了一股氣,變得兇猛起來,戰勢慢慢呈一邊倒。經過十幾分鐘的奮戰,他們終於殺出一條血路,衝下了樓。

「哇靠,歷史性的經典時刻到了,大家衝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