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公,長公主在作畫,畫的是一條狗,大概就是小方……」
「太后那邊還在休養……」
「……王振很老實,今日說了貴妃的許多事……」
俞佳在外面聽取手下的彙報,當聽到王振那裡時,就冷哼道:「王振狡黠,要盯緊他。」
「公公,陛下召見!」
俞佳回過身,最後交代道:「咱家總覺得王振不是個好東西,他越恭謹咱家就越覺得不對勁,盯緊了。」
等到了暖閣之後,朱瞻基正在吃點心。
他的點心全是素的,但是在御廚的手中卻美味異常。
吃了一塊點心後,朱瞻基拿起毛巾擦擦手,然後抬頭看著俞佳,問道:「沒有了?」
俞佳不知道皇帝的意思,就微微躬身道:「陛下,奴婢不知。」
「你不知?」
朱瞻基喝了一口茶水,冷冷的道:「來人。」
「陛下!」
外面進來的太監俞佳不認識,這讓他有了危機感。
「去叫王振來。」
王振?
那個雜種!
俞佳終於知道皇帝為何會發怒了。
王振肯定在背後告密了。
他低著頭,看似惶然,卻是在想著王振握有自己什麼秘密。
也就是監控孫氏吧!
而且王振的話只能當做是一面之詞,沒有證人。
而且俞佳覺得自己能把王振駁倒。
等了許久,當俞佳已經把王振的事情想清楚之後,王振也來了。
「陛下,奴婢在貴妃娘娘那邊好好的,五月的時候,俞公公讓奴婢盯著貴妃娘娘那邊,每日要稟告給他。」
王振很惶然的說出了自己被俞佳逼著當了奸細的事,沒有增減。
在俞佳的眼中,此刻的王振就是個小人。
他的惶然恰到好處,說著就斜著偷瞥了邊上的俞佳一眼,更是彰顯了自己的老實和俞佳的跋扈。
這樣的人……
這樣的人咱家居然把他當做了柔弱的性子……
「陛下,奴婢只是叮囑王振要好生做事……」
俞佳緩緩跪下,看著跪在自己右邊的王振說道:「當時有人告訴奴婢,說王振進宮前做過先生,奴婢心想這樣的人進宮也是幸事……」
「他開始教授宮中人識字奴婢是知道的,只是奴婢覺著是好事,就沒管。」
不許太監識字,這個是太祖高皇帝的規矩,怕的是太監干政。
可從朱棣開始,宮中就對這方面放鬆了,否則王振也無法進宮。
「可從去年開始,奴婢就聽說王振利用教授識字的機會,到處拉攏人手,人人都念著他的好,奴婢……奴婢擔心他狼子野心……」
王振聽到這裡,就抬頭看著虛空,一臉悲憤的欲言又止,最後只是叩首。
許多時候不說話更有力量。
而俞佳顯然就不知道這個道理,所以他見王振不說話,就以為他怕了。
於是他隱住得意,說道:「陛下,奴婢自己告誡過王振,還令人去呵斥過他,只是想讓他謹言慎行罷了。」
「奴婢攔了他的路,他大概是對此懷恨在心……」
王振跪在那裡,額頭抵著地面,可眼睛卻歪過來看了俞佳一眼。
這一眼很詭異,俞佳發誓自己看到了得意和大功告成的輕鬆。
他難道還有什麼翻盤的招數?
俞佳心中一個激靈,急忙說道:「而且他跟奴婢說,說……說貴妃娘娘一直在覬覦著皇后之位,經常在背後說皇后娘娘不配……」
「住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