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部尚書!
皇帝的心思讓人無法理解。
按照常理來說,追封女人都是「某某夫人」,按照級別來。
可皇帝卻按照官場的規矩來,追封小娘為禮部尚書。
在整個有明一朝,這個追封可謂是空前,而且大家估摸著應當會絕後。
禮部尚書的追封一出來,大家看向閆大建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皇帝寧可把禮部尚書用來追封一個女人,也不肯讓你接班,這是什麼路數?
你一輩子原地踏步的路數啊!
「禮部馬上派人去交趾,去一個侍郎吧,要妥善處置好小娘的身後事,務必不能讓忠臣身後寒心。」
皇帝的交代很清楚:禮部要重視這事,要把這事和交趾大局關聯起來。
這就是皇帝。
他輕易不會動感情,只會冷靜的判斷一件事對國家的正反兩方面的影響。
一個女人,而且生前的品級也不高,在此刻卻得到了帝王的看重,死後哀榮。
這是什麼?
若是想安撫交趾,那麼一個夫人的頭銜就足夠了。
禮部尚書……
難道陛下還想讓女人出來做官?
皇帝莫測高深,冷漠如神祇。
唯一知道此事底細的方醒卻出去散心了,據說是心情不好。
那蠢貨!
有人知道方醒和小娘之間的淵源,就嗤笑方醒是在自尋煩惱。
上位者哪裡需要什麼感情。
他們需要的只是無數的利益,踩著無數屍骨走上那至高的地方,然後俯瞰眾生。
而方醒從開始涉足朝堂和軍中時就是一個異類。
「你當年敢和鄭亨叫板,更是敢和天下的儒家子弟為敵。到了現在依舊不悔,咱家真是佩服你啊!」
俞佳站在乾清宮外面,雙手撐著欄杆,眼中全是譏誚。
站在這裡看著前方,屋宇莊嚴肅穆,一股宏大的氣息油然而生。
人在這種時候會生出一股豪氣來,而俞佳此刻就是豪氣萬千。
一個小太監飛也似的跑過來,到了他的身邊時,喘息都不敢,急促的道:「公公,長公主那邊想帶著小方出宮。」
俞佳微微點頭,有太監過來帶著小太監去了沒人的地方問話,稍後過來稟告道:「公公,長公主還是有些怯。」
俞佳再次點點頭,然後轉身去了暖閣。
朱瞻基正在看奏章,俞佳進來稟告道:「陛下,長公主那邊才好,宮中熱煩……」
朱瞻基並未抬頭,說道:「朕知道了。」
過了許久,一個太監才來稟告道:「陛下,長公主想帶著小方出宮去轉轉。」
朱瞻基抬起了頭,默然片刻,說道:「讓沈石頭帶著侍衞一路護著,若是出了差池,他們就不必回宮了。」
太監趕緊代替婉婉謝恩,然後急匆匆的出去。
「那幾個傢伙攔著咱家,不然早就到了,俞公公,差點誤了時辰啊!」
那太監嘀咕著,想請俞佳主持公道。
俞佳笑道:「回頭咱家令人責打他們一頓,算是給長公主出氣。」
太監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多謝俞公公。」
俞佳微微點頭,矜持的看著他小跑而去。
「公公,那幾個人怎麼辦?」
「為咱家辦事,怎麼辦?呵斥幾句,晚些時候給些好酒好菜。」
身後的太監應了,然後繼續說道:「貴妃那邊最近很老實,二皇子每日都跟著王振學識字……」
俞佳問道:「都是王振說的?」
「是的,公公。」
「還有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