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實抬頭好奇的看著他,就像是看著一個傻子般地說道:「掃地換飯吃,不掃地沒飯吃,所以就要掃地,你連這個都不懂,哎!好可憐的。」
安綸看著他,有些不解的道:「吃飯……可以賺錢吃飯啊!」
上面出現了俞佳,他在冷冷的看著下面的兩人。
宋老實歪著腦袋,然後眉頭漸漸皺起,就像是小孩子之間鬧矛盾那種,突然呸了一口,說道:「我天天能吃肉,幹嘛去賺錢?」
安綸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,竟然脫口而出的問了一個問題:「有錢什麼都會有。可以有女人陪你,可以有美食,可以有奴僕伺候你,可以到處去玩耍……」
「可很累。」
宋老實搖搖頭道:「那樣會很累的,我只喜歡掃地。」
安綸茫然搖頭,腳步有些蹣跚的往外走去。
宋老實杵著掃帚看著他漸漸遠去,突然喊道:「點心最好吃。」
那背影繼續前行,然後搖搖頭,最後消失在遠方的大門外。
「好傻啊!」
宋老實搖搖頭,覺得自己又遇到了一個傻子,然後他得意的摸摸懷裡的油紙包,吸吸鼻子,又開始掃地。
俞佳在上面全程目睹了這一場傻子之間的談話,然後冷笑著說道:「遲早有一日你會死無葬身之地!」
他轉身進去,稟告道:「陛下,安綸剛才和宋老實說話。」
朱瞻基看了他一眼,然後繼續在看著奏章。
皇帝的事情永遠都處置不完,大明各處每天都有新情況,有的喜事,但能報上來的大多是壞事……
所以皇帝的眉間經常皺著,時間長了就會生出皺紋,從淺淡開始,不知何時會變成深刻。
而方醒就覺得自己的額頭上沒有皺紋很是不妥。
因為他在宮外見到了閆大建。
陽光很好,雖然有些熱,可卻讓人感到自己還活著。
閆大建的額頭上多了兩條皺紋,而在一個月前,他就算是笑起來,臉上也不會有一絲紋路。
他看到了走來的方醒,然後止步,目光復雜的搖搖頭。
方醒也看到了他,見他停步,就近前問道:「可是有事?」
閆大建有些不解地問道:「興和伯,為何要攔截本官?」
所謂的攔截,指的是方醒阻攔了他接任禮部尚書的機會。
現在的禮部依舊沒有尚書,而且還是閆大建在代管。
若是旁人的話,大抵認為自己接任禮部尚書的職務指日可待,可閆大建卻知道,方醒不會無的放矢。
可這樣也太欺負人了吧?
方醒摸摸自己光滑的額頭,說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閆大建身後的官員有些尷尬的退開了。
「興和伯,本官何處得罪了你?值得你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本官。」
此刻的閆大建變得異常的尖刻,以往對方醒的那一點兒忌憚也消失了。
這是一位權利的追求者。
失去了再進一步的機會之後,他已經把方醒看做了自己的死仇。
既然是死仇,那還裝什麼?
所以閆大建的目光陰狠,宛如在看著殺父仇人。
方醒默然,他對閆大建出手並未刻意遮掩,之後京城各處都有些震動。
這些震動都來源於方醒對閆大建下手,而且還成功了。
什麼當年在福建為官時的漏洞,這些原因在那些「高人」的眼中只是浮雲。
方醒就想弄閆大建,於是就去弄,而且還成功了。
你們怕不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