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一旦在此刻引退,那麼就會引發一場大清算。
那些還未被徹底削弱的勢力會積極的反攻倒算,死灰復燃。
他們會視方醒作為重要參與者的所有革新舉措為邪門歪道,並如同當年那些被毀掉的革新一般,統統廢除掉。
而且朱瞻基和玉米將會迎來一場從未有過的嚴峻挑戰。
當那些勢力漸漸龐大的讓帝王都不能阻攔時,那麼低頭就是唯一的選擇。
帝王低頭不算什麼,古往今來有過多次先例。
可玉米的未來卻會更加的莫測。
方醒的學生!
這個標籤足以讓無數人不會再信任他。
一個不得信任的皇儲……
如果沒有別的選擇也就罷了。
可宮中此刻不只有玉米一個皇子。
那位貴妃看似平靜,可當朝局鉅變後,沮喪的皇帝加上這麼一位寵妃,玉米的未來會如何?
營地中已經開始整隊了,有軍官的厲喝聲傳了過來。
「開啟營門,去看看是誰!」
方醒微微搖頭道:「不是厭倦那些,而是厭倦了練兵,都督府該重新制定操練的法子了。」
練兵和兵部的關係不大,張本卻建議道:「南北不一樣,不可一概而論。」
方醒不是想撂挑子,張輔心中最大的隱憂消失了。
他輕鬆的道:「北方苦寒,南方溼熱。北方的敵人在陸地上,而南方的卻大多是在海上。具體怎麼操練,到時候大家集思廣益,總能找出一個妥善的練兵方法。」
「我就不管了!」
方醒似乎真是厭倦了練兵,從白天只是讓兩衞人馬站了一陣,到晚上的夜襲,這些都是不耐煩的表現。
營門開啟了,一隊騎兵衝了出來。
「點起火把!」
方醒懶洋洋的吩咐道。
隨後他的身後就成了白晝。
那隊騎兵驟然看到光亮,就發狠地喊道:「圍住他們,殺光!」
張本板著臉道:「一刻鐘有多餘的了,若是真的敵襲,此刻這裡已經成了血海。」
騎兵轟隆而來,等見到這邊只有兩百餘人時,不禁心中大喜。
抓住這些賊子,明天報上去,軍功妥妥的到手啊!
馬蹄聲漸漸迫近,那些將士得意的揮舞著長刀,就想著下一刻直接馬踏敵人。
當逼近百步開外時,對面的人突然散開,然後露出了後面那兩排陣列。
火槍都舉了起來,但沒有下令開槍,只是冷冷的看著衝來的騎兵。
陣列很單薄,絕對不能完全擋住這些騎兵的衝擊。
但百戶官卻面色鐵青地喊道:「止步!」
騎兵們心有不甘的勒馬停住,他們也看出來了,對面的就是友軍。
這些人是誰?
大晚上還敢來這裡襲擾。
千戶官喝道:「來者何人?!」
「叫高巖柏出來!」
後面走出來一個太監,卻是俞佳。
他負手看著那千戶官,冷冷的道:「統兵不利,還縮在裡面幹什麼?」
那千戶官看到是太監就有些慌了,聽到統兵不利時,馬上喝道:「看住這裡,本官進去稟告大人。」
俞佳心中不渝,正準備呵斥時,在側面火光邊緣的方醒卻走過來說道:「既然知道警惕,那就還有挽救的餘地,去吧。」
你好大的口氣!
千戶官聞言就瞪了方醒那邊一眼,然後辛老七舉著火把站在了方醒的身側,一下就照亮了他的臉。
「伯爺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