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默然點頭。
當年朱高熾被朱棣厭棄,若非是婉婉在其中,那日子不知道會有多煎熬。
他仰頭看著虛空,說道:「太醫院傾力診治,缺了什麼只管說,直接找朕說。」
他低下頭,對太后說道:「母后,您先回去歇息吧。」
太后搖頭道:「婉婉不醒來,本宮就守在這裡。」
朱瞻基心中難過,只得點點頭,然後吩咐人照看太后。
他走出了寢宮,青葉被人押了過來。
「陛下。」
青葉想起自己當時帶人破門後,開啟那個木箱子時的驚恐,不禁流淚道:「陛下,長公主近些年鬱鬱寡歡,每日只是坐在窗前抄寫經文……」
俞佳低喝道:「那今日是怎麼回事?」
朱瞻基搖搖頭,緩緩往外走去。
俞佳愕然,在他看來青葉是罪在不赦啊!少說也得責罰十棍。
朱瞻基負手向外走,俞佳駭然發現他的脊背竟然微微彎曲。
他急匆匆的追了過去,兩個別住青葉的太監愕然問道:「公公,青葉怎麼處置?」
俞佳沒回頭的擺擺手,兩個太監鬆開了青葉,其中一個陰測測的道:「算你的運氣好,不過看你細皮嫩肉的,等這事過了,記得去乾清宮找咱家,記住了,咱家叫做戴雲,姓戴的戴,青雲直上的雲,咱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女人。不去的話……你現在可是戴罪之身,咱家能保你,明白嗎?」
青葉的雙手無力的在身側垂落,剛才她就被這個戴雲隔著衣服抓捏了一通,現在身體依舊在刺痛著。
長公主犯病了,這個病青葉知道。
所以她很絕望。
而戴雲的話就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轉過身,正好皇帝剛出了大門。
「陛下!」
「陛下!」
青葉的叫聲尖利,剛出大門的朱瞻基沒有止步,消失在大門外。
戴雲的面色發青,指著青葉喊道:「驚擾陛下,該當何罪!拿下!」
宮中的宮女從未有攔駕的,所以先前他因為青葉以後要戴罪,這才敢去捏摸了幾把,順帶為自己找個女人。
宮中不管男女都寂寞,男人沒了工具,但同樣憋的厲害。
所以有些太監和宮女暗中廝混在一起,有的是為了消除寂寞,但更多的是為了發洩。還有宮女之間結伴度日的……
兩個太監過來,其中一個一巴掌就把青葉的左臉給扇腫了。
青葉只覺得眼前全是金星,她絕望地喊道:「陛下,戴雲強要奴婢……」
一個太監捂住了她的嘴,然後一拳就把她打捲縮在地上。
「閉嘴!敢汙衊戴公公,回頭就把你填了枯井。」
兩個太監見青葉目光呆滯,顯然是怕了,就回頭諂媚的衝著戴雲說道:「戴公公,奴婢……陛下……」
戴雲正在咬牙發狠,想著怎麼收拾青葉,見兩個手下面無人色,就緩緩回身。
長公主一旦不治,或是治不好,青葉就要被牽連。責打是免不了的,還有流放。
宮中的流放指的是那些辛苦的地方,最慘的大概就是去洗衣服。
所以戴雲覺得自己吃定了青葉。
可當他看到重新回到大門外的皇帝后,不禁腿就軟了。
朱瞻基冷冷的看著這些人,再看了俞佳一眼。
俞佳毫不猶豫的道:「拿下戴雲!」
剛才毆打青葉的兩個太監沒有絲毫猶豫,過去就把戴雲按倒在地上,然後有人遞繩子,把他捆了個結實。
朱瞻基看了一眼半邊臉都腫起來的青葉,說道:「好生照看婉婉。」
青葉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,不禁伏地謝恩,然後痛哭著。不知道是為了婉婉還是為了自己。
朱瞻基再次看了俞佳一眼,說道:「打死!」
「陛下饒命……」
戴雲只來得及喊了一句,就被人用鞋子塞進了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