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姑!」
玉米喜歡這個姑姑,每當母后叫他來找姑姑玩時,他總是會帶著自己的玩具,興高采烈的把姑姑的寧靜打破。
還有那條叫做小方的狗。
小方一直在床邊臥著,不時抬頭看看。
可那雙眼睛卻一直在閉著。
第一個御醫看完了,換了另一個。
「娘娘,陛下。」
御醫的臉上有汗漬,可見心情之緊張。
「婉婉怎麼樣?」
太后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御醫低下頭道:「娘娘,長公主看著無事。」
「這是傷了神智。」
第二個御醫在診脈,聽到這話後就反駁道:「長公主這是勞倦思慮太過。」
第一個御醫鬆了一口氣,沒有回應這個新看法。
皇帝和太后都在盯著,皇后太子也在跟著傷心,這時候要是被遷怒了,弄不好就得被趕到海外去。
「你說說。」
朱瞻基的心中湧起了一絲希望,他希望婉婉只是暫時的昏沉,稍後就能恢復。
那御醫眯眼繼續診脈,竟然把皇帝的話當做了耳旁風。
可此刻沒人怪罪他,大家都壓低了呼吸,生怕干擾到他的判斷。
稍後御醫放開手,起身過來。
「如何?」
太后問道,然後身體搖晃了一下,朱瞻基趕緊扶住了她。
御醫說道:「娘娘,陛下,長公主這是思慮過甚傷了心脾,心傷則耗血。脾傷則食少,然後虧虛,不能營養於心。心失所養,則心神不寧,夜不能寐……」
朱瞻基的手習慣性的去摸腰側,想拔刀砍了這人。
那御醫被嚇了一跳,趕緊簡略地說道:「長公主這是鬱郁於心,時日長了……」
他指指腦袋,下面的話卻不肯說了。
「我的兒……」
太后一下就崩潰了,她捶打著朱瞻基道:「都是你找的人!都是你找的那些廢物氣壞了婉婉……皇帝,你殺了我的兒啊!」
第一次給婉婉招婿時,那幾個最終定下來的候選人在方醒的尋訪之下無所遁形,壓根就沒有一個好的。
雖然事後那些負責初選的太監們被殺了一批,可婉婉的名聲終究還是受到了影響。
太后以為婉婉的情緒低沉就是這事弄的,所以就怪到了朱瞻基的身上。
朱瞻基木然站在那裡,問道:「可能醫治?」
太后也止住了捶打,御醫頓時覺得渾身一緊。
他仔細想了想,說道:「臣倒是能讓長公主醒來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
太后殺氣騰騰的道:「若是不能治好婉婉,本宮殺你全家!」
御醫的膝蓋一軟,就跪了下去,顫聲道:「娘娘,長公主這病……這病是心病啊!臣不知所以……」
太后別過臉去,淚水滑落。
一個是兒子,一個是女兒,當年她經歷了莫大的痛苦和煎熬。
她以為事情過去了,可沒想到卻等在了這裡。
「冤孽啊!」
太后搖搖頭,身體一下就軟了。
朱瞻基被嚇了一跳,一把就抱住了太后,喊道:「母后,母后。」
胡善祥和兩個孩子也過來幫忙。
一陣手忙腳亂後,太后被御醫用銀針扎醒了。
她一醒來就流淚道:「皇帝,你妹妹為了仁皇帝,為了咱們做過了多少,你要是有良心就要好好的待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