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長莫及的感覺讓方醒格外的不爽,外加對家人的思念,兩者疊加起來,讓方醒看向右邊陸地的目光越發的不善了。
可朝鮮現在處處穩妥,用不著他興和伯去打壓一番。
於是方醒鬱悶之極,只能喝酒。
陳默作陪,這廝大抵在船上耐不住寂寞,所以就慫恿方醒靠岸要些新鮮的菜蔬肉類。
「別想了,早些去邊牆走一圈,早些回家。」
陳默漸漸的沉默了下去,只知道喝酒。
「這是受委屈了?」
方醒覺得這廝就是個沒心肝的傢伙,居然會憂鬱,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陳默把酒杯放下,說道:「興和伯,下官在禮部總覺得沒了前程,主事主事,混一輩子還是主事,下官都沒臉見人了。」
「主事好啊!」
方醒說道:「主事不上不下,少了許多麻煩,少了許多責任,若是你一路高陞,等坐上了侍郎或是尚書的位置,你還能這樣輕鬆嗎?」
「下官覺得自己也行。」
人類擁有的劣根性陳默都不缺,他覺得自己不比閆大建和胡濙等人差,他們能做好的事情,我陳默能做的更好。
方醒不置可否的道:「你且證明了自己再說。」
「怎麼證明?」
陳默的眼睛亮的讓方醒不禁閃避了一下,然後說道:「證明你的統籌能力。」
「什麼是統籌?」
陳默就像是個好奇寶寶般的追問道。
方醒無語,陳默就認為自己有能力去爭奪一下。
然後一路上陳默就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之中。
「老武,你說我要是做了尚書,那算不算是光耀祖宗了?」
好高騖遠,黃粱美夢!
這是武川給陳默的回答,然後收到了鄙夷。
心中幸福的要冒泡的陳默自然不知道得罪一個煞神的危險。
他不敢找方醒傾訴自己的煩惱和幸福的憧憬,可卻又壓抑不住,最後只好去找了武川和方醒的家丁。
家丁們沒興趣聽他瞎扯淡,跟著方醒多年,他們什麼場面沒見過,陳默這等現象在他們看來就是病。
「你病了,小心成了瘋子。」
小刀一本正經的告誡著陳默。
陳默覺得自己被人嫉妒了。
從方醒出京被那些人認定為是避禍之後,他在禮部和京城就遭受了冷遇,時間久了他也麻木了,更是自我催眠,把這些冷遇都當做是別人對自己的嫉妒。
直至快過了朝鮮的那一天,武川被他的喋喋不休激怒了,順手把他丟進了海里,大家這才得了安靜。
方醒一直在研判著朱瞻基在自己離去後這一年多里的動作,越研究他就越覺得看到了文皇帝的影子。
當前方開始靠岸時,方醒丟下了那些糾結,準備開始自己的巡邊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