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6章 埋人的陷阱

李敬年覺得自己很冤枉,所以就大聲的辯駁。

「本官把所有家產都退了回去,家中幼兒嗷嗷待哺也顧不得,只為了彌補自己曾經的錯失,難道還不夠嗎?」

前廳之中,李敬年站在中間,神色哀傷的指著被邊上女人抱著的一個男孩說道:「難道要李某剖心析膽嗎?」

李二毛看了男孩一眼,說道:「李敬年,李敬堂是你什麼人?」

李敬年眨巴著眼睛,詫異的道:「李敬堂?那是我堂弟,不過他遠在河南,兩邊許久未曾見面了。」

李二毛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繼續問道:「是嗎?那本官問你,青州府同知粱直是怎麼死的?」

李敬年愕然道:「粱直管轄糧食……不是自盡了嗎?」

李二毛冷冷的道:「我們帶著京城的仵作,這大概是你沒想到的吧。」

李敬年還在堅持著辯解道:「本官和那粱直在事發後就沒見過面,李大人你這是要讓本官招認什麼?」

李二毛看了一眼外面,失望地嘆道:「你這是想等著泰寧侯來救你嗎?本官也在等他,可目前來看,泰寧侯卻是讓你我都失望了。」

李敬年心中一冷,問道:「李大人和泰寧侯可是有恩怨嗎?」

李二毛搖搖頭道:「你用粱直來換取自己脫身,可卻派人殺了他,讓他無法說出你和你堂弟之間的錢財來往,李敬年,你確實是膽大心細,不過你低估了錦衣衞的能力。」

他是想等陳鍾來,那樣就能一舉埋了他。

可惜了啊!

李二毛說道:「你和你堂弟之間的錢財往來早就被錦衣衞盯住了,如今案子一發,你還想狡辯?」

「那仵作高手也是錦衣衞的人,輕易就找到了粱直被勒死的線索,李敬年,如今你連流放也不得了!」

……

陳鍾沒來,在幕僚回來說李二毛帶人去抄了李敬年家後,他就坐在堂前,靜靜的看著明朗的天空。

三個幕僚在後面焦急的商議著對策,只希望陳鍾不要被牽連進去,可想來想去,他們也沒想到找誰來伸出援手。

陳鍾突然微微嘆息一聲,說道:「在這個時候誰還會給自己找麻煩?我們只能自救。」

他回身,見三個幕僚都有些慌亂,就說道:「平靜的日子過久了,不但本候失去了鬥志,你們也不經事了,可見人還是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」

一個幕僚說道:「侯爺,難道去找金大人?」

陳鍾搖搖頭道:「金幼孜最近在山東到處蠱惑那些讀書人,已經有人在叫他老狗外加瘋子,他已經要瘋了,咱們不去要觸黴頭。」

「侯爺,那還有誰?」

三個幕僚想破了腦袋,也想不到誰能來幫助他們。

「此事一旦被報上去,陛下必然會震怒,以後被冷落只是其次,就是怕會被禁足,那樣幾無翻身的餘地!」

陳鍾深吸一口氣,說道:「本候和方醒之間並沒有太大的矛盾,小兒女之間的事,不過是相逢一笑罷了,備馬!」

「侯爺!」

一個幕僚猜到了陳鍾的打算,說道:「此事不可輕動啊!那方醒睚眥必報,此去必然不會有結果,還不如直接找李二毛說話。」

陳鍾搖搖頭道:「雖然只見過一面,可李二毛的性子本候卻多少知道些,應該比方醒更狠。去,告訴金幼孜,本候發現些問題,想去徐州查探一番。」

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幕僚,他從陳鍾的話裡聽出了些頹廢之意,就說道:「侯爺,方醒此次南下出海就是避禍,所以在下以為他必定不敢過火,目前最緊要的還是要說服金幼孜,讓他壓住李二毛才是正經啊!」

陳鍾淡淡的道:「你不懂,李二毛揪住本候不放,就是在為了他的師弟方翰出頭,否則方醒……不對……」

幕僚也想到了些什麼,一臉震撼的道:「侯爺,難道是……陷阱?」

陳鍾面色蒼白的道:「不可能,方翰的事才過了沒多久,方醒怎麼可能知道我和李敬年之間的關係?」

幕僚面色難看的道:「侯爺,方醒若是從開始就在給您挖坑的話,那麼……陛下呢?」

「他首先要知道您和李敬年之間的關係,然後還得要能讓陛下指派您下來處置這個案子,侯爺……陛下。」

陳鍾的面色不變,強做鎮定的道:「本候就是想到了這個,所以才要去追方醒。」

「馮家的事之後,方醒就偃旗息鼓了,本候還以為他是忌憚……如今看來他是想找個機會,讓人無話可說的把本候給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