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知道了。」
朱瞻基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,俞佳回身吩咐道:「早膳讓他們弄些滋潤肺腑的。」
隨後俞佳推開房門,宮女太監們湧了進去,然後伺候皇帝起床。
「陛下,早膳您想吃些什麼?」
朱瞻基已經完全清醒了,他說道:「餅,粥。」
皇帝的飯菜,至少在神州陸沉之前,並沒有以後世人揣測的那麼豐盛。
幾個分量很少的小菜,一碗摻了對嗓子有好處的藥材的粥,還有兩張餅。
朱瞻基幾下吃了早飯,然後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喝著。
「陛下,昨夜禮部尚書胡濙家中吵架,未曾提及朝政。」
「昨夜子時一刻,東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徐步發牢騷,說上面天天施壓,只想減少案子,可卻不肯多發些錢糧,多增加些人手。」
「興和伯在山東請了郎中,東廠的人事後去問了,說是奔波疲憊,邪氣增生……」
朱瞻基出了寢宮,俞佳手中拿著冊子,一路彙報著東廠才交上來的情報。
然後就是議政,皇帝和輔政學士們針對下面彙報上來的情況,開始商議著處理這個龐大帝國的大小事務。
議事完畢之後,皇帝就要開始處理奏章。
這些奏章都是輔政學士們先過濾了一道,所以他處理起來很快。
「山東……」
朱瞻基看到一份奏章,皺眉道:「今年怕是真要有災荒了,不過地方上說應該不是大旱,戶部可有應對?」
黃淮昨天和夏元吉有過交流,就說道:「陛下,夏大人說山東的存糧足夠抵禦此次旱災,而且南邊的米糧等下半年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北上,只是去年才減少了許多南糧北運,今年若是再起漕運,南邊計程車紳大概會嘲笑。」
楊榮說道:「嘲笑什麼?北邊苦寒,大明的君王和軍隊戍守在這裡,讓南方得以安寧,那些腐儒知道什麼?」
楊士奇也有些無奈的道:「南邊總認為北方拖累了他們。去年大幅減少了南糧北運之後,南方有人說這是打腫臉充胖子,北方熬不過幾年,保證又會重啟漕運。」
「這是想國中之國嗎?」
楊榮對這等事是不能忍,「陛下,這等風潮但凡起來了,以後再難控制,臣請責令各地官府,嚴查此等事。」
朱瞻基不置可否的道:「對付這等人,最好的法子就是大明越來越強盛,不過他們還會雞蛋裡挑骨頭,那就一直強盛下去,讓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成為夏蟲的嘶鳴。」
稍後處理完政事,朱瞻基一路回了後宮。
「母后在做什麼?」
寧壽宮外,朱瞻基負手看著外面。
出迎的李斌說道:「陛下,娘娘在散步。」
朱瞻基點點頭,然後邊走邊說道:「母后這邊看著少了些花樹,回頭你們好生想想,也問問母后想種些什麼。」
李斌跟在側面,賠笑道:「陛下,這不合規矩。」
宮中許多地方都不能種植東西,為的就是安全。
朱瞻基淡淡的道:「朕的話就是規矩。」
李斌心中一震,他不知道皇帝在這裡、在此刻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。
示威嗎?
可皇帝和太后母子之間最近也沒什麼矛盾。
太后的心情不錯,見到朱瞻基來了也是笑容滿面。
她展示著手中的一幅畫,「這是月兒畫的,皇帝也看看。」
畫上畫的是一團墨,朱瞻基湊近了仔細看看,終於是有些感悟了。
「母后,難道是小狗?」
「是啊!把本宮笑的不行。」
太后看著很是高興,朱瞻基坐下後就說道:「母后這邊少了些花草,朕想著是不是叫人來重新佈置一番。」
「別大意。」
太后把畫交給身邊的於嬤嬤,也收了笑容。
「雖然現在看著平安無事,可歷朝歷代宮中出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?哪怕再好的明君也會有敵人。再說若是想看花草,本宮自然會去花園裡,還能帶著孩子們一起,這樣更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