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更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大明現在不禁酒,自從薯仔釀酒成功之後,官方壓根就不管民間釀酒的事了。
「那邊有大島,上面有咱們的人在盯著土人種地,糧食運回大明不划算,大多都送到了這裡。」
軍士的口氣隨意的就像是在說自己的村子和隔壁村子的距離。
老漢暈暈乎乎的和兩個兒子領了酒肉回去。
大鍋架起,鍋里加水,然後把羊肉和鼉龍肉放進去,再加點姜和香料就齊活了。
「好多煙啊!」
有孩子指著天空喊道。
老漢抬頭看去,就見煙霧從這裡一直延伸過去,視線內就像是一片烏雲。
整個聚居點的人都出來了,無數家庭以篝火為單位,密集的程度,如果從空中俯瞰的話,就像是看到一群群的螞蟻。
「舉杯!」
「為了大明,為了陛下!」
「陛下萬歲!」
歡呼聲驅散了煙霧,下方的無數移民們都舉碗幹了碗中的酒。
「陛下萬歲!」
老漢喝多了,滿面漲紅的夾了一塊鼉龍肉給小孫女,然後對大兒子說道:「明日就去咱們家的地裡看看,趕緊該動起來了。」
大兒子沒醉,說道:「爹,大人們說這裡經常電閃雷鳴的,還有大風,不好種地。也就是種些薯仔。」
老漢納悶的道:「那咱們幹啥?」
「要等春天再看。」
老漢更鬱悶了,「那發給咱家耕牛幹啥?種薯仔哪要這般費勁。」
二兒子喝多了些,就嬉笑道:「爹,牛多了沒人養,咱們養著唄。」
老漢真的是無語了。
「大明啥時候那麼富裕了?」
……
「每一個移民的物資都要核發下去,少一件都不成。」
陳汝靜他們的篝火在最邊上,沒人敢打擾。
他殺氣騰騰的道:「去年可是殺了十餘人,等明日就下去一家家的查問,再有貪腐的,不殺了,丟去喂鼉龍和鯊魚!」
說著他盯住了伍文,伍文不含糊的道:「這是陛下許諾給移民的東西,沒用也得給,不然這些人寫信回去,下面誰還敢再來?若是有貪腐,抓到了處死就是。」
「好!」
陳汝靜說道:「沒了那些酸臭味,這才是一夥兒,明日就開始勘察,工部有隨行的官員,晚些去問問,讓他們多歇息幾日也行。」
劉二採說道:「大人,建城之後……」
他指指腦袋,陳汝靜說道:「別一心想著升官,本官估摸著咱們這五年的事就是建城和不斷向前探索,最後還得在離這邊的幾百里處建第二座城。」
伍文喝了一口酒,惆悵的道:「現在咱們只能種薯仔和菜蔬,今年還是再試試吧,好歹種些小麥。」
「還有就是牲畜和家禽還得多養些,好歹那些船回程的時候多給些,免得人家辛辛苦苦的送來移民和糧食,咱們一毛不拔,傳出去咱們烏龜鎮還做不做人了?」
伍文微醺,打個酒嗝後說道:「烏龜鎮啊烏龜鎮,這名字就邪性,這鬼地方打雷颳風就如同是地獄。幸好今日這天氣看著不像是要打雷的,好啊!不然那些新移民可就睡不著了。」
「轟隆!」
他的話音未落,天空中就多了陰雲,然後雷聲轟鳴。
蔣先抬頭看了一眼,篤定的道:「肯定是大雨,伍大人,你這是烏鴉嘴啊!」
「草!」
伍文把酒乾了,然後用力的砸了土碗,喊道:「菜太鹹,要加水!」
陳汝靜欣賞的點點頭,劉二採就起身喊道:「老天爺給加湯了啊!」
那些新移民還在懵懂,覺得老天爺不給面子,可老移民們都笑了起來,然後一個個起身,把鍋裡的肉夾出來大半,讓自家的孩子和女人,還有老人回去。
「老天爺,加點湯吧!」
「洗個澡!」
有人開始脫衣服了,然後邊喝酒邊等著下雨來洗澡。
大雨隨即就來了,雨水滴在篝火上,白灰才飛起來又被打了下去。
鍋裡的肉湯就像是大雨中的湖面,不過大家還是笑著繼續吃。
大雨中,伍文拎起酒罈就是一陣牛飲。
「這是大明的地方!」
伍文的身體有些搖晃,笑容可掬的道:「誰敢來搶奪,打!打趴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