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坐在家門口曬太陽的男子見到陳汝靜他們走來,也不起來,就懶洋洋的拱拱手完事。
這裡是大明藩王的海外封地,在朱高煦沒來之前,這裡就是大明的海外行省。
前期的移民都是爛人,而且他們知道這裡的移民緊缺,所以官府不會管的太嚴,就把對官吏的敬畏心收了起來。
後面的移民也跟著有樣學樣,於是官吏的威權大減。
一群孩子在前面打鬧,他們低著頭,沒有發現陳汝靜他們,就一頭撞了過來。
「滾!」
邊上一個躺著曬太陽的男子喝了一聲,那些孩子這才發現了陳汝靜,然後一聲喊就跑了。
只有一個小女娃摔倒在地上,她抬頭怯生生的看著走過來的陳汝靜,然後就哭了起來。
陳汝靜蹲下來,邊上曬太陽的男人們都緩緩站了起來,面色陰沉。
陳汝靜撿起邊上用椰子外殼做的帽子,給女娃戴好,然後說道:「腿破了,回家讓你爹孃給你上藥。」
小女娃的小腿在地上被擦破了,正在流血。
她抬頭看看陳汝靜,淚水還掛在臉上,可笑容卻迫不及待的浮現出來。
陳汝靜摸摸她的頭頂,然後一把就把她拎了起來。
那些男子等他們走後,這才回到自己的地方,或是坐著,或是躺著。
良久,先前發聲提醒那些孩子們的男子喃喃的道:「城也沒有,這是什麼?這是自生自滅!」
街道上的情緒漸漸低沉。
在華夏人的心中,城市就是自己的堡壘,被城牆圍著生活心中就安穩。
沒有城牆……
那就是化外之民!
這是一個安靜的地方,這是一個慵懶的午後。
三天後的清晨,一隻小船隊靠岸了。
一群新移民茫然的站在碼頭上,看著岸邊一群百姓和軍士,只覺得自己恍如來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一個太監上岸了,站都沒站穩,就喊道:「陛下有旨意!」
伍文穿著官服,聞言就愣了一下,然後說道:「公公,這裡是化外之地,要不還是去咱們的地方宣旨吧,好歹讓那些百姓知道陛下還沒忘了他們。」
太監覺得身體在發飄,就點頭道:「也好。」
伍文心中一鬆,低聲對身邊的小吏說道:「趕緊去告訴陳大人他們,旨意來了。」
陳汝靜等人不喜歡管民政,所以這等接收物資和移民的事兒都會推脫,讓伍文來辦理。
太監得了一匹馬,坐在上面搖搖晃晃的。
等到了聚集點後,陳汝靜已經帶著人擺好了香案。
「公公,下官方才帶人去巡查,以防土人生事,所以沒去迎接公公,罪該萬死。」
遠離中原就是遠離了權力中心,以往陳汝靜可不會說什麼罪該萬死,覺得丟人,可現在卻很自然的說了出來。
傳旨的太監嗬嗬笑道:「不知者不罪,不過這邊的土人真成了大麻煩?」
這話問的很尖銳,陳汝靜心中尷尬,「倒是不至於,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,所以咱們這邊大多是先禮後兵,最好就是能和睦相處。」
太監點點頭,然後把臉一板,陳汝靜趕緊退後跪下。
那些百姓都跪下了,黑壓壓的一片。
「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……」
旨意沒有什麼特別的,首先就是皇帝向這些移民和戍守在這裡的將士們問好,然後就是說了一下當今大明的形勢。
大明的形勢當然一片大好,所以太監念起來也格外的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