唏哩呼嚕的吃了一碗麵條後,方醒去洗了個澡。
洗澡出來有些冷,方醒站在門外問道:「下午有誰來找過我?」
他的情緒不大好,辛老七無辜的數著,共計九人,其中包括了王裳。
「……小的說您睡下了,請百鍊先生明早再來。」
方醒點點頭,看著清冷的夜空,冷笑道:「人心趨利,都以為是好時機。」
這時外面有人喊道:「止步!」
居然沒請示就放進來了,方醒皺眉道:「多半是京城來的,去看看。」
辛老七出去,隨後帶了一個熟人進來。
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來的是兩人,當先的是宮中司禮監的老大曹斐,後面一些的居然是陳默。
方醒也有些好奇,就叫他們趕緊先去洗澡。
洗完澡出來,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小火鍋。
「多謝興和伯了。」
曹斐不大出宮,這次出來比較興奮。
吃了火鍋後,曹斐才交代了事情:「咱家奉命出來,之前多有奏章建言,說的都是……立儲。」
方醒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。
夜空微藍,星宿幾點。
微風從敞開的房門外吹進來,剛吃了火鍋的曹斐和陳默都覺得暢快。
方醒低頭道:「從本伯到了濟南開始,常宇和其他人都很勤勉,不,是拼命,只是一心都撲在了工程上,卻荒廢了本職。」
曹斐用手捂著嘴,隱蔽的打了個嗝。
陳默有些不懂,更有些累了。
方醒摩挲著椅子的扶手,神色漸漸多了些譏諷:「金幼孜居然向本伯示好,還說了些對朝政的看法,閆大建也是一般。他們倆之後就是常宇。」
扶手滑溜,方醒把手指頭收回來,輕輕的叩擊著。
「常宇……本伯對他的印象頗為不錯,可依舊是在鑽營,可他們在鑽營什麼?」
陳默記得出來前胡濙專門接見了他,這讓他受寵若驚。
可胡濙只說了一句話:「你此行帶著眼睛和耳朵即可。」
馬丹!不給說話?
陳默覺得不說話毋寧死!
所以他決定要捍衞自己的權利。
「興和伯,這些人會不會是想讓您給陛下傳個話,說些好話?」
「當然。」
方醒讚許的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可時機才值得玩味,他們為何在這時候謀求官職?」
曹斐的聲音很洪亮,這和普通太監的尖利不同,而且氣度儼然。
「陛下說了,士紳們人心浮動,勳戚們人心浮動,文官們人心浮動,清理士紳特權的影響將會蔓延,要想削弱這個影響,立儲就是一個手段。」
方醒玩味的道:「他們可說了誰該為太子嗎?」
這話的味道不對,陳默看看方醒,再看看曹斐,卻不敢再說了。
這一路上他就覺得曹斐這個老太監有些陰測測的,話不多,可那眼神瞟你一眼,就能讓人晚上做噩夢。
他看到曹斐的眼神冷了一瞬,卻不是對方醒,然後又微笑起來。
這老傢伙就是看人下菜碟啊!
「沒人提人選。」
曹斐微笑著說道。
方醒也在微笑,卻有些意味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