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4章 舞弊

當天邊出現了一抹紫光之時,在天壽山外圍宿營的方醒也起來了。

他鑽出帳篷,先去看了看妻兒的情況,然後去洗漱。

家丁們都起來了,開始生火做早餐。

當放了蘑菇和魚乾蝦乾一起熬出來的稀粥開始散發出香味時,被張淑慧收拾好的無憂精神的跑了過來。

「爹!」

晨露染溼了宿營地,方醒笑眯眯的道:「跑慢些,小心滑倒。」

一家人吃了鮮美的早飯,然後散步一會兒,看看周圍的景緻,就準備出發。

女人們才上車,辛老七就轉身看向陵區,沉聲道:「有戰馬!」

方五和小刀趴在地上側臉聽著。

「老爺,就一匹馬!」

方醒點點頭,然後看著出來的那條路。

馬蹄聲漸漸清晰,辛老七放下望遠鏡道:「老爺,是守陵的軍士。」

一騎衝了出來,見到方醒一行後就減速,然後那軍士下馬過來,說道:「伯爺,昨日您見的那個內侍去了。」

「孫祥去了?」

方醒微微眯眼,問道:「他是怎麼去的?」

軍士說道:「凌晨時有兄弟照例去檢視,烏漆嘛黑的,就看到那內侍跪在大門前,還雙手合十,已經被凍的硬邦邦的了。」

方醒愕然,然後微微垂眸,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感覺。

他不知道孫祥為何要用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,可從他臨去前的情況來看,並沒有旁人插手的跡象。

「伯爺,那老內侍整日就是在神道那裡拔草,眼神還不好,幾次摔倒,就活的和一截木頭似的。」

軍士的話讓方醒想到了些什麼,他點點頭,「你去報信吧。」

方醒失去了遊玩的興致,但還是強打精神和家人緩緩而行。

等回到京城後已經是出山的第三天中午了。

方醒把妻兒送回莊上,然後就進了宮。

他才和孫祥見面,晚上孫祥就跪在大門前去了,這事兒要是不和朱瞻基報個備,還真是說不清。

特別是孫祥以前是司禮監的二號人物,後來更是東廠的廠督,知道許多隱私。

「是為了安綸?」

朱瞻基覺得有些詫異,他倒不會懷疑方醒去逼死了孫祥,因為沒必要。

「是,有人說安綸在盯著閆大建的兒子,我怕他是想走什麼險棋,就去問了孫祥,孫祥說安綸的忠心不用懷疑。」

方醒想知道朱瞻基對此的態度,可朱瞻基卻只是沉默了片刻,就給出了一個含糊的答案。

「安綸以前給朕說過閆大建的事,此事暫時別管。」

方醒點點頭。

皇帝有許多事情不會告訴外人,甚至只會一人憋著,所以方醒也沒問。

他告退,一路出宮時,卻遇到了面色如常的安綸。

兩人各自見禮,安綸去求見皇帝,方醒回家休息。

稍後就傳來了訊息,安綸帶著一隊人馬急匆匆的去了天壽山。

這是去收殮的嗎?

方醒不知道孫祥和安綸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,不過孫祥註定不能葬在天壽山,剩下的就要看安綸的了。

孫祥的逝去在京城甚至都沒激起半點波瀾,而宮中已經被奏章再次淹沒了。

「勳戚們都在找門路,想把自家的子弟送進武學去,特別是襲爵的子弟,聽說都在聞雞起舞了。」

朱瞻基召開了一次擴大的朝會,在京的勳戚都來了。

徐景昌隔一會兒就打個嗝,見方醒和楊榮在說話,就湊過來說道:「德華,呃!我家的也得……呃!也得去武學啊,呃!」

瞬間那些勳戚都看向了這邊,那些眼神大多不善。

楊榮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,把地方讓給了方醒和徐景昌,然後和幾個輔政學士聚在一起說話。

「各家的子弟誰願意去苦練?而且武學的考核那麼嚴厲,有多少能通過的?那些勳戚恨死了……方醒。」

「而且武學裡出來可不是將領,那些還沒從軍的子弟,等辛辛苦苦從武學出來,難道還得要從總旗官、百戶官幹起?」

楊榮聽著這些議論,看到勳戚那邊大多兇狠的盯著方醒,就說道:「士紳之後是勳戚,藩王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