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家裡馮有為是掙錢養家的慈父,而趙氏就是掌家的潑辣賢內助。
「娘,我去找幾個同窗到侯府鬧鬧,只要鬧大了侯府肯定不敢動手!」
「屁話!」
李叔和他家是通家之好,就罵道:「你懂個屁!那些學生哪敢去侯府鬧騰?敢的也是愣頭青,可你這樣坑自己的同窗也不內疚?」
「再說你鬧有何用?官府聽你的還是聽侯府的?你說侯府坑人,可你家就是平頭百姓,坑你們幹啥?」
李叔恨鐵不成鋼的道:「讀書讀傻了不成?這等事要等他們先動手,否則他們沒動手你就去鬧,鬧什麼?」
馮祥一愣,就看向了馮有為。
馮有為點點頭:「你李叔說的對,你別管這事,好生看著你妹妹和你娘。」
一種叫做天塌下來的壓力和絕望降臨了這個普通人家。
「爹,那人說去打探呢!」
馮霖想起了薯仔的話,就得這人雖然呆傻了些,但是卻很有原則,不畏懼權貴。
馮有為想起先前薯仔帶著自己一路逃出來的情況,說道:「那年輕人不錯,先前若非是有他在,為父怕是要簽下那個賣身契了!」
馮祥問了薯仔的事,就皺眉道:「爹,還是我那些同窗靠譜,那人都跑了,可見是怕了。至於說去打探,那只是託詞。」
……
薯仔沒回家,而是急匆匆的跑去找到了還在家的張輔。
張輔已經準備停當了,就等著時間一到出發。
這一次出去得不少時間,好容易得了個健康的嫡子,張輔把著張懋就不撒手了。
「見過舅舅。」
薯仔行禮後,張輔就逗弄著張懋:「叫大哥。」
張懋雖然沒被太過嬌養,可才斷奶沒多久,看著肥頭大耳的。
「大哥。」
這孩子吐字倒是清楚,可就是不耐煩在屋裡,就在張輔的手中掙扎著。
張輔把他交給邊上的嬤嬤,說道:「注意別受寒了。」
等嬤嬤帶著迫不及待的張懋出去後,張輔問道:「看你神色焦躁,可是遇到事了?」
薯仔點頭道:「舅舅,我惹到了泰寧侯府。」
張輔的眸色淡然,問道:「怎麼個惹法,說來聽聽。」
若非是方醒,此刻的張輔依舊是軍方第一人。
所以他這時候淡然的說了這番話,卻讓薯仔生出了信心來。
「舅舅,那陳鍾……」
薯仔說了馮家和泰寧侯府的事,又說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。
「逼良為奴?有意思。」
張輔依舊是不慌不忙的,薯仔壓住心急,說道:「舅舅,我這裡卻不好去……」
張輔莞爾道:「好,此事我為你保密,保證不和你爹孃說。」
小兒女的心思張輔自然是懂的,從薯仔來之後他就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少年慕少艾,一是羞怯,二是覺得父母會反對,所以覺得舅舅更可靠些。
而且薯仔還有想隱瞞此事的心思,不想這事被家人和熟人知道。
張輔略一思忖就明白了,他笑道:「也好,若是你爹出面,怕是陳鍾要吃苦頭嘍!」
薯仔赧然拱手道謝。
「來人!」
張輔隨即吩咐人去打探此事。
隨後張輔就考教了些薯仔兵法方面的學識,兩人就在書房裡用沙盤來較量。
「哈烈人目前並未佔據亦力把裡,這是想和大明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,而大明也不去那邊駐紮,這也是緩衝的意思,明白嗎?」
張輔在給薯仔解釋著大明目前在北方的各處攻守應對。
這時外面來了薛華敏,他一進來就笑道:「國公爺,大公子,泰寧侯據說是不喜書畫了,還燒了以前畫的那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