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陳鍾自覺自家在外面沒啥仇人,壓根就不慌,只管安穩度日罷了。
薯仔覺得這姑娘怕是對自家老爹的性子不大瞭解,以為誰都能上門求事。
那幾個僕役本就擔心薯仔是個高手而不敢出手,此時就有人過來蹲下,仔細摸著脈搏和心跳,最後還掐了一把人中。
馮霖瞪了他一眼,說道:「你什麼都不懂,蜜水裡泡大的吧?走啦!」
偌大的侯府,管家自然不止一個,這位就是管著些採買的管家,連馮有為的畫都是他在交接。
「管家來了,都讓開!」
一雙苦大仇深,一雙冷冷的。
她邊說邊側身,剛轉過來,就見到薯仔騰空飛起一腳。
陳二到現在才緩過神來,下意識的就慘叫了一聲。
馮霖覺得薯仔就是個傻子,呆呆的幫自己打人,又呆呆的不知道逃跑。
陳二一聲叫疼,裡面又出來一個僕役,見狀就怒道:「大膽!可是你動的手?」
她心中一驚,擔心薯仔被打,就喊道:「是我打的!」
她解開包袱,拿出那幅畫來,說道:「陳管家,小女送來了畫,並未誤期。」
至於以前對馮霖的喜歡,在危機面前都化作了烏有。
「不好連累你,你要不就去外面吧,要是他們動手,你就去我家給我爹說說,讓他去找城外的興和伯。」
而冷冷的那雙眼睛卻是薯仔的,薯仔是驟然抬頭看過來,那眼神從溫和一下轉到冷漠,卻生硬了些,像是殺氣騰騰。
所以就在馮霖那驚訝的目光中,薯仔這一腿結結實實的踢在小華的臉上。
陳二被這眼神嚇了一下,然後正做著擴胸動作的他一下就被憋到了。
馮霖看傻子般的看著他,說道:「他們都說興和伯和這些權貴不對付,而且也不怕他們。你想想,大理寺肯定不敢接這些權貴的狀紙,可興和伯敢啊!上次不是說興和伯正想為陛下收拾幾個權貴嗎?」
「陳二?」
苦大仇深的是馮霖,這沒問題,任你再牛,到了這裡可就由不得你了。
「還有馮霖,她帶人來打死了小華!」
角門處一陣嘈雜,侯府的管家出來了。
衝出來的幾個僕役見狀都傻眼了,然後有人喊道:「拿住那個小子!」
「打死人了!」
聽著她壓低後顯得有些糯糯的聲音,薯仔不知怎地就衝動了一下,說道:「那我去幫你問問吧。」
可他卻覺得心中更歡喜了,巴不得馮霖去方家莊。
他指著薯仔問話,馮霖卻擋在薯仔的身前說道:「是他自己岔了氣,咱們還離老遠呢!」
薯仔點頭道:「好。」
岔到氣很難受,動一下就疼一下。
小華甚至都來不及慘叫一聲,就噗通倒地,身體抽搐一下就安靜了。
陳二一下就想起了此事是自己和馮霖鬧騰出來的,要是侯爺要找麻煩,好歹他也能把罪名都推到馮霖的頭上去。
他正準備說不礙事,那小華沒死,可馮霖卻衝著冒出不少人來的角門喊道:「是他先動的手!」
後面出來的僕役知道陳二的心思,可他是奴籍,而馮霖可是良民,怎肯嫁給奴才,哪怕是泰寧侯的奴才也不成啊!
說完她見薯仔只是呆呆的,就嗔道:「聽見沒有?」
「哎喲!」
小華被掐醒了,見到薯仔竟然就在前方站著,就猛的想起來,然後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又重重的落了回去。
可泰寧侯府的看門僕役哪來的機會打架,如今大明四海昇平,陳鍾更不可能吃飽撐的去找高手來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