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有些臣子曾經在幾位王子的麾下出謀劃策,篾兒幹一統哈烈之後,作為自家胸襟廣闊的證據,他收留了這些人。
這些人天生就帶著不被信任的標籤,以及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可能。
所以此刻他們就被篾兒乾的老臣子們排斥在了一邊。
下面的暗潮湧動篾兒幹也察覺到了,可目前他卻不能施加太多的壓力,否則會打破平衡。
臣子們看似很恭謹,篾兒幹暗自嘆息一聲,說道:「自從敗給明人之後,哈烈就四分五裂,然後內部紛爭不斷。現在哈烈再次統一,可我們必須要警惕,警惕在虎視眈眈的明人,所以這不是內訌的時候。」
他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隱憂:「還有那位盟友,我們必須要保持高度的戒備,才能確保哈烈不會變成別人的口中食。」
這一番話可謂是殷切誠懇,由作為君主的篾兒幹說出來,更是讓人心頭沉重。
「我們還沒到高枕無憂的時候,東西都有威脅,所以要攜手起來,而不是明爭暗鬥。」
篾兒幹說著也在觀察著那些臣子,見有幾人抬起頭來,神色唏噓,心中不禁微喜。
君主,特別是開國君主,口才好就能比別人佔便宜。
篾兒幹厭惡和臣子妥協,可他才將統一了哈烈,各方勢力都在整合之中,暗中的反對者依舊不少。而他卻沒有雄主的威望,所以需要一一去解決。
夜深了,下面有人隱蔽的打了個哈欠,可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下卻傳的很遠。
篾兒乾沒動。
臣子們也不能動!
這是一種試探。
在今天的報復刺殺發生之後,篾兒幹需要營造出一個讓人煩躁的環境,然後看看誰有野心,誰有城府。
他以手托腮好似在打盹,一雙眼睛微眯。
那些臣子疲憊不堪,下面有些讓人不安的躁動。
就在此時,一個軍官走了進來。
下面的氣氛馬上就輕鬆了些,篾兒幹心中嘆息,等軍官走近後問道:「抓到了嗎?」
他留下這些臣子,一是想觀察,二就是在等結果。
他的左手握著短劍的劍柄,這是老王自殺後留下的,代表著恥辱與剛烈。
他渴望拿著這柄短劍去復讎,而在此之前,他必須要先理順哈烈內部的關係。
軍官的身上帶著溼寒的氣息,低聲說道:「王,他們是直接衝了進去,屋子裡就像是屠宰的現場,血腥味能讓人嘔吐。根據我們的經驗,那些人裡肯定有軍中的人,是的,否則他們不會這麼從容……」
篾兒幹嘆息道:「我只想知道抓到了嗎?」
軍官尷尬的搖搖頭:「沒有,他們是老手,殺人之後就跑了,除非全城搜尋,否則我們抓不到兇手。」
這是一個戰術上的建議,在戰略上卻是大錯特錯。
篾兒幹看著那些臣子,嘆息道:「我們依舊身處危機之中,所以需要勁往一處使,好了,回去吧。」
看著臣子們緩緩出去,篾兒幹微微招手,軍官靠過來,俯下身體。
鬍鬚微微顫抖,目光冷漠的在追隨著那些臣子,篾兒幹輕聲道:「盯緊他們,看看誰是叛徒。」
軍官點頭,再次建議道:「王,兇手的身上肯定還帶著血腥味,全城搜尋吧。」
「那會人心惶惶。」
篾兒幹不在乎死兩個臣子,何況在他的眼中還是狗咬狗。
「撒馬爾罕需要穩定,在肉迷即將全面介入哈烈時,我們需要的是穩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