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臉的憂鬱,太后說道:「皇帝知道怎麼處置這些事,我們在宮中不要給他找麻煩。」
這是告誡,胡善祥應了,然後心中在想著方醒會不會被申飭。
這時李斌從外面進來,近前說道:「娘娘,剛才有人去稟告陛下,說是興和伯帶著家丁,氣勢洶洶的進城了。」
太后愕然問道:「去了哪?」
李斌說道:「說是往三法司那邊去了。」
三法司就是刑部、大理寺、都查院,而且這三家都緊挨著辦公,再過去就是神仙居。
大理寺的存在感略微差一些,主要是檢查是否有冤假錯案。
而刑部就是刑名,都查院是觀風,這樣就構成了一個刑罰的閉環。
太后突然笑了一下,「他卻是受不得氣,估摸著是去找麻煩。」
……
正常人都會繞著三法司走,所以三家衙門除去官吏往來之外,幾乎就是門可羅雀。
當方醒帶著一干家丁騎馬到了都查院的大門外時,邊上有人就往刑部和大理寺跑。
方醒在馬背上看著大門裡那個驚慌的守門人,說道:「林詹可在?通報一聲,本伯方醒來訪。」
守門人如蒙大赦的往裡跑,至於方醒會不會趁機衝進來,他壓根就不敢管,也不想管。
林詹那個蠢貨,以為方醒會和宋朝那些大臣一般的,遇到彈劾就先在家等訊息嗎!
守門人一溜煙跑去找到了王彰,慌張的道:「大人,興和伯打上門來了。」
王彰愕然,起身問道:「多少人?」
「就他和家丁。」
……
方醒已經下馬了,他沒進去,就站在大門外。
漸漸的身後和兩側多了人,大多是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吏,大家都在猜測著方醒的目的。
「此次督查院是彈劾的主力,而那個林詹就是帶頭的,沒想到興和伯居然不上書自辯,反而來了都查院找麻煩。」
「這是好事啊!」
「為啥這麼說?」
「他來都查院鬧一場,只會有兩個後果。」
一個官員低聲給身邊的人說道:「一是陛下厭棄了他,那麼就會趁機發作,新賬老賬一起算。另一種就是陛下藉此事呵斥那些彈劾的人,此事就此結束。」
他邊上一個官員看到方醒站在那裡像是在觀賞都查院的景緻,就說道:「我看後面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些,否則興和伯也不敢貿然而來。」
先前說話分析的官員說道:「這等事只是在陛下的一念之間啊!」
這時裡面出來了幾人,大家仔細看去,為首的卻是王彰。
「林詹呢?」
見出來的人裡沒有林詹,大家不禁心中鄙夷,覺得這人只是色厲內荏罷了。
可隨後裡面又出來一人,有認識的不禁驚呼道:「是林詹,他好大的膽子!」
林詹出了大門,從容的拱手道:「見過興和伯。」
方醒看了他一眼,王彰卻橫跨一步,擋在了林詹的身前,拱手道:「興和伯來此何事?還請進去奉茶,本官再慢慢請教。」
方醒看都不看他一眼,只是盯著林詹說道:「御史風聞奏事,這是本職,本伯覺得這種風氣不好,可卻從未質疑,在以往被彈劾時也並未惱怒……」
王彰直視著方醒,板著臉說道:「興和伯,你既然知道這是御史的本職,那就上書自辯,何苦來此生事?」
方醒上門肯定不是好事,這個都查院上下都知道。
劉觀帶著那些御史南下還未歸來,包括了李二毛,否則今日王彰肯定會把他帶來緩和氣氛。
可方醒卻不肯退縮,他森然道:「若是按照本職和本心彈劾,本伯自然不會計較,你是嗎?本伯問你,你是依照本職和本心嗎?」
方醒的目光銳利,如同天空中發現獵物的鷹隼,已經鎖住了林詹。
王彰說道:「當然是!」
說著他側身看向自己左側的林詹。
林詹站在那裡,顯得有些孤零零的,無人和他並肩。
他的面色微紅,看著竟有些興奮。
「本官當然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