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也看到了,就驅馬過去,正當他伸手去掀簾子時,裡面的人也恰好在做同樣的動作。
簾子被掀開,裡面坐著粉雕玉琢的無憂。
那雙大眼睛裡全是意外,然後迅速被驚喜給佔據了。
「爹!」
無憂習慣性的伸出雙手,方醒也笑呵呵的俯身伸手,把她從馬車裡抱到了馬背上。
「好閨女!哈哈哈哈!」
方醒把無憂放在身前,喊道:「回家,爹給你帶了好些好東西。」
一路到了方家莊,那些莊戶得了訊息都迎出來了,方醒笑著拱拱手,然後到了主宅前和妻妾見面。
進了內院後,方醒先去洗澡,無憂還念念不捨的道:「爹,你快些出來,好給我說說海上的事。」
方醒應了,才去了浴室。
等洗澡出來後,方醒和妻妾孩子坐在一起烤火,然後說著自己這一路的事。
「……那些泰西人極為兇悍,野性十足,他們正處在一個要……怎麼說呢,要奮發圖強的前期吧,若非是大明崛起,在海上保持著強勢,他們遲早會把戰船開到大明的邊緣,窺探咱們的家園,等著時機打進來。」
「打!」
他抱著最小的歡歡在說話,可歡歡卻不安生,然後伸手去打他。
方醒抓住歡歡的手,繼續說道:「他們的聰明人也不少,所以也會不斷進步,大明也要如此才是。」
無憂坐在他的身邊,以手托腮在聽著,見他開始逗弄歡歡,就失望的道:「爹,沒了?」
方醒笑道:「海外大多還在蠻荒,就是野獸多,那些使者這次也進貢了不少,哪日你跟著你娘進宮,就去請了皇后帶你們去看看。」
稍後就是午飯,方醒喝了幾杯酒,一路的疲憊就湧了上來,但他還是叫了薯仔去莊上散步。
白雪皚皚的田地裡,幾個孩子在遠處打鬧,一條黃狗跟在後面,不時低頭嗅嗅地面。
薯仔跟在方醒的身邊,心中有些忐忑。他擔心方醒會問自己去秦樓的事。
方醒側身看了他一眼,笑道:「你也就比為父低半頭,以後定能反超,知道是為何嗎?」
這些方醒以前都教過,薯仔說道:「父親,是合理的膳食和科學的鍛鍊。」
「嗯。」
方醒滿意的道:「你倒是記得牢。」
這些都是方家的「秘籍」,不過現在都放了出去,通過見明報這些渠道傳到了大明各處。
「男孩子會一直長身體,大多到十七八歲到二十歲,在此期間要養成良好的習慣,不偏食,不熬夜,不……」
莊上的路都被清掃乾淨了,走在上面硬邦邦的。邊上的白雪覆蓋著天地,偶爾能看到幾排小巧的動物腳印一直遠去。
薯仔臉紅了,方醒見狀就說道:「少年好奇這是常事,不好奇為父就要擔心了。實際上……」
方醒在南方就想著怎麼給兒子進行這方面的教育,方案想了許多,覺得信心滿滿。
可父子倆現在面對面時,他卻有些說不出口。
「人……人許多時候和動物差不多,男女之間的互相吸引這便是天意,老天爺定下的規矩。」
方醒覺得還是要藉助一下老天爺才好,他緩緩說道:「老天爺原先的意思是讓人類繁衍後代,而這一切都得以身體停止生長了為標準,你明白嗎?」
薯仔低頭道:「父親,漢王殿下說過少年傷腎。」
方醒愕然,然後心中感激,說道:「是的,這話沒錯。你看過史書,那些帝王荒淫無道,早早的就和女人有了關係,到了後面大多身體差,早早的就去了,就是這個道理。」
他漸漸的說順了,就很自然的道:「等你十八了,要麼就自己喜歡了誰,然後我和你娘會幫你看看那姑娘好不好。要麼就是我和你娘幫你定下來……」
「爹,您當時不是說最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嗎?」
薯仔想起了青樓的那個女人,然後有些惆悵。
方醒板著臉道:「以前為父也覺得該自己找媳婦,可後來才知道,父母最不會害你,他們的眼光比你厲害十倍百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