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顯從未有這般的急不可耐過,他現在就想上船,然後指揮著船隊一路直達泰西。
當年征伐倭國時,水師幾乎是一戰而定,壓根就沒給傅顯過癮的機會。
而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,船隊就在大明沿海到處轉悠,打擊走私成了首要目的,這讓一心想建功立業的傅顯如何不鬱悶。
「興和伯,十六艘戰船不足以控制那道海峽啊!」
洪保也幫腔道:「少說得翻倍,三十餘艘還差不多。」
洪保也有些憋不住情緒了,上次之後,他就在等著重返泰西的那一天。
「我們為何要去控制海峽?」
方醒說道:「陛下和朝中的意思是……堵住他們。」
洪保難掩失望之色,可卻知道這是目前的最佳應對方式。
「興和伯,不好堵吧?」
傅顯殺氣騰騰的道:「下官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殺過去,擊沉他們的船,燒燬他們的船廠,這樣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。」
「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」
方醒有些頭痛這些人的戰略眼光,特別是傅顯,他要是目光狹窄的話,水師的未來他並不看好。
「就算是燒燬了他們的船臺,可重建並非是難事。而且仇恨會蔓延,在肉迷和哈烈的牽制之下,大明需要的是可控。」
方醒蹲在地上,撿了塊石頭在身前畫了個地形圖。
「打進去全是耗費,拿不到好處,回頭夏元吉可不會有好話。而堵住他們……」
方醒在鼉龍灣那邊劃了一條線,抬頭道:「他們無處可去,要麼就出來和大明水師決戰,可他們目前不敢。那麼第二條路……」
方醒從泰西那邊劃了一條線,一直延伸到肉迷那裡。
傅顯想了想,問道:「興和伯,若是他們在陸路聚合,實力是不是太強大了些?」
洪保嗬嗬笑道:「他們可以走海路補給,所以看吧,不過咱家以為泰西人不會為了肉迷人賣命,大多是蠱惑,最多再給些錢糧。」
「那麼……這就是孤立?」
「對,這就是孤立。」
方醒想統一水師方面的戰略思想,就解釋道:「堵住泰西,這是水師對大明最大的貢獻,而再進一步的話,本伯認為這將會曠日持久,不符合大明的利益。」
傅顯指著「地圖」上的泰西問道:「興和伯,拿下一塊地方呢?」
「時機不對。」
洪保做出瞭解釋:「那會成為漩渦,並讓泰西諸國日趨和睦。他們會聯手,最後讓那塊地方成為大明的流血之地,一如當年的交趾。」
傅顯遺憾的道:「那得等多久?本官怕是等不著了吧。」
「急什麼?」
方醒起身,覺得頭有些暈。
他捂著額頭道:「不管是水師還是什麼,一切策略都要以大明的局勢為出發點,不可冒進,也不可自廢武功。」
「下水嘍!」
這時有船臺在歡呼,方醒看了過去,就看到一艘戰船在緩緩向水面移動著。
滑道是傾斜的,失去拉拽和阻攔的戰船漸漸加速。
水花四濺,聲勢驚人。
「晚了些,還得要一個月才能用。」
傅顯有些遺憾的道:「若是趕得上,本官敢帶著他們去縱橫泰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