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要生產,而且皇帝也去了,宮中有些緊張。
太后坐鎮寧壽宮,太監宮女流水般的在進出著,除去宮務之外,大多是孫貴妃那邊的事。
「……太醫院的都在,皇帝也在,好好生產就是了。」
太后顯得有些平靜,不像是要做祖母的模樣。
王振就在外面,和一群太監站在那裡。
其他人是等候安排,他卻不是。
他在等候太后的「關心」。
李斌出來了,他站在門外,眼皮子動了一下,瞥了王振一眼,說道:「你家娘娘在生產,你還在這作甚?」
王振抬頭,笑道:「奴婢是想看看娘娘這裡有沒有話要帶過去……」
孫氏算不得正經兒媳,不過和那些嬪妃比起來的話,她可以算三分之一個。
所以王振這話並無錯處:孫氏要生產了,太后這邊得給點兒溫暖和安慰吧。
李斌看了一眼那些把頭低下的太監們,說道:「娘娘已經派人去了,你還想等什麼?」
……
「咱們娘娘才是正宮,不,這叫做正頭娘子。」
幾個宮女和太監站在坤寧宮外面,看著往孫貴妃那邊去的人不少,就免不得要腹誹一番。
「就是,一個小妾生孩子弄的宮中鬧騰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生個……」
怡安出來鎮住了這些人,她環視一週道:「別給娘娘惹麻煩,有事做事,無事該歇息就歇息,不許亂跑去打聽訊息,不然打死勿論!」
這些人馬上作鳥獸散,怡安抬頭,然後緩緩去了太后那邊。
走在宮中,看到的人比往日都少了些。
陽光揮灑下來,微熱。
她路過了一處宮殿,見到一群人在看著天空。
還有許多人在看著孫貴妃那邊的天空,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她隱隱約約的知道些什麼,帶著憂慮到了寧壽宮。
「端端呢?」
太后依舊從容,怡安說道:「公主在背書,殿下在邊上搗亂……」
笑容漸漸在太后的臉上浮起,她笑道:「那小子是個搗亂的,不過小子不搗亂,大人心中會慌啊!」
怡安繼續說道:「皇后娘娘一邊教,一邊在做針線。」
「做了什麼?」
太后漫不經心的問道。
「繡了一隻鴨子。」
這很正常,作為普通人家出身的皇后為孩子繡一隻小鴨子,這就是她的審美。
可太后卻有些發愣,然後說道:「倒是一對,可見這是冥冥之中有天定。」
……
「陛下,娘娘進產房了。」
朱瞻基點點頭,看著偏殿問道:「太醫院怎麼說?」
太醫院的院判被叫過來,然後細細說了孫氏和胎兒的情況,一句話,很好。
朱瞻基看著忙而不亂的各處,微微點頭。
德春戰戰兢兢的沒敢為孫氏說好話,而周嬤嬤卻大膽地說道:「陛下,這些都是娘娘事先安排好的。」
朱瞻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,有人送來了椅子,他坐下,然後靠在椅背上,眯眼看著天空。
天空蔚藍,清爽。
「你老是看著天色看什麼?該吃午飯了,你請客。」
孟瑛難得陪方醒坐了一會兒,可卻不想再待下去,就說要去第一鮮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