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孟瑛的字比他的厲害多了,而且對解縉的字瞭解的比他更多。
「興和伯你這是……」
再好的字,可每日進來都會看一次,大抵也就和白紙一般的無法吸引人的注意力。
孟瑛看到了桌椅,不禁滿臉黑線的道:「興和伯,這裡面是皇城啊!」
方醒愕然道:「是啊!所以我沒進去。」
「誰管你進不進去?」
宮中你都能當成自家,自家的閨女和公主好的不行,經常來往。
「興和伯,你這是為何?」
孟瑛指指桌椅問道,他覺得方醒肯定是和皇帝鬧翻了,所以才擺出一副持久戰的架勢。
方醒並未插科打諢,他看著大門裡面,淡然道:「今日宮中有喜事。」
孟瑛猛地想起孫貴妃要生產的事,然後低聲道:「你居然窺探宮中?」
這人居然能探知孫貴妃今天要生產的訊息,而且還肆無忌憚的擺出要為皇后母子撐腰的架勢在皇城邊上安家,這是作死啊!
「沒有窺探。」
方醒說道:「今日公主本該去我家,可沒來,解釋也沒有,你說這會是為何?」
孟瑛瞬間反應過來了,「是……要生了?」
「沒錯。」
……
「娘娘,孫貴妃要生了。」
一個太監在外面低聲稟告道。
「……泉眼無聲惜細流,樹陰照水愛晴柔。」
「泉眼無聲惜細流……嗯……樹陰照水愛晴柔。」
胡善祥在認真的教著,端端在認真的跟著誦讀。
光線從太監的身邊湧了進來,分做無數,灑在那對母女的身上。
「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頭。」
胡善祥認真的背誦著,然後期待的看著坐在她身前的端端。
玉米就坐在邊上,他好奇的看著姐姐,嘴裡嘟囔著什麼,一雙小短腿還在來回擺盪著……
端端想了一瞬,在胡善祥的期待中背誦道:「小荷才露尖尖角……」
「姐姐……」
玉米在邊上搗亂叫嚷著,胡善祥嗔怪的把他一把抱過來,摟在懷裡。
「聽姐姐背詩哦。」
胡善祥把下巴輕輕的放在玉米的頭頂上,低聲說著。
端端剛才被打擾了一下,然後想了想,就背誦道:「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頭。母后,對不對?」
胡善祥歡喜的眉眼彎彎的,然後握住玉米的手腕,輕輕的拍手。
「對,端端很厲害哦!」
玉米也跟著嚷著:「姐姐……厲害!」
端端起身過去,然後捏住玉米那有些嬰兒肥的臉頰,裝作兇狠的道:「下次不許打斷姐姐背詩。」
玉米奮力的掙扎著,等端端鬆開手,他就噗的一下吐了口水。
端端驚叫一聲,然後往後退。
她低頭看看衣服,埋怨道:「母后,弟弟吐口水……」
胡善祥低頭看看玉米,嗔道:「怎麼吐姐姐呢?這不好。」
玉米仰頭喊道:「母后,欺負,欺負,姐姐。」
「好,下次姐姐不會欺負你了。」
端端嘟嘴道:「母后,我沒欺負弟弟。」
胡善祥哦了一聲,說道:「你揪了你弟弟,他不高興了。」
端端嘟著嘴走過去,然後努力把玉米抱起來,說道:「弟弟,下次你要乖。」
玉米皺眉看著自己的姐姐,卻再也沒有說話。
怡安和幾個宮女在看著這一幕,來報信的太監也在看著這一幕。
無人說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