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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洗澡,三名使者說是想馬上請見大明皇帝陛下。
「沒有這麼安排的,陛下政事繁忙,不可能為你們破例!」
胡濙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,然後招手叫來陳默。
「帶著他們去洗澡。」
陳默覺得這是自己露臉的時刻,可稍後他就領會到了什麼叫做固執。
使團被帶入驛館,一路上被北平人看了西洋景,到處都有人在起鬨。
他們已經失去了抗議的力氣,都近乎於震驚的在看著京城,貪婪的看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細節。
乾淨的街道上沒有屎尿堆積,更看不到有人隨意在牆邊撒尿,或是旁若無人的蹲在那裡拉屎。
城市中也並非是鳥語花香,可乾淨就足矣。
由於以前經常出入於那些燻臭的場所,這一路他們的鼻腔算是來了一次洗禮。
那些百姓穿著整潔,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,等看到他們亂糟糟的鬚髮和著裝之後,有人就面露嫌棄之色,接著人人如此。
「蠻夷!臭烘烘的蠻夷!」
一個讀書人皺眉說道。
「對,臭烘烘的!」
一個孩子靠近看稀奇,然後跑回來證明了讀書人的正確。
於是百姓就漸漸的多了優越感,有人去問五城兵馬司的人,回來就笑嘻嘻的說是泰西的使團。
「泰西?是不是那個大秦?」
「大秦是在前漢,現在可是大明,什麼大秦能存在那麼久?」
那讀書人不屑的駁斥了回去,讓周圍百姓對他剛生出的好感蕩然無存。
「那是哪裡?」
有人好奇的問道,同時也有擠兌讀書人的意思。
可讀書人哪裡知道,他嘀咕道:「小人啊小人,果真是不可理喻。」
「極西之地,肉迷國過去即是泰西!」
一個男子的聲音在人群后面響起,這聲音顯得極為自信,等大家回頭時,早已沒了人影。
「你以為如何?」
人群的前方,朱瞻基的問話化解了洪保對方醒的疑惑,他覺得方醒突然冒頭解釋有些無謂和冒失。
朝中現在還沒決定對泰西採取什麼策略,任何訊息都該藏著才是。
朱瞻基在中間,方醒在左邊,洪保在右邊,周圍一群侍衞。
方醒想了想,說道:「他們看著野性十足,眼神中充滿了好奇,但卻看不到友誼。」
這個暗示很明晰,朱瞻基看向洪保,洪保預設了。
於是他說道:「那麼就回去吧,召叢集臣議事。」
……
群臣議事就是一塊牛皮糖,中心議題就是大明應當對泰西持何等態度。
武勳們的想法很簡單,戒備,然後試探,不行就打。
而文官們卻不同,他們覺得應當交流,先交流,做不成朋友再說嘛。
就在一片紛雜中,方醒出班,說道:「其國在極西之地,近年唯有水路交往,而洪保發現他們都在對海外展開探索……」
「可大明卻已經探索許多年了。」
有人反駁道。
方醒點頭道:「是的,大明也就是文皇帝高瞻遠矚,這才提前成為大海的主人,不過卻不可輕忽,猶記得當年前唐時,兵鋒看似天下無敵,可終究不能持久,最後湮滅為塵埃。」
他察覺到了群臣對泰西的輕視,就對洪保使個眼色。
洪保說道:「金雀花和法蘭克在泰西都是大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