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方鴻中等人,他當時壓根就沒有親戚這個概念,巴不得所有的親戚都離的遠遠的才好,這才讓他們被欺壓至今。
……
那個瘋子又在涿州搞事了!
斥候不斷往來於京城和涿州之間,這是軍中的渠道,而涿州那邊不可能會有戰事……
稍後就有書信來了,有當地士紳向京城的朋友求援,直說方醒在涿州又開始了到處抓人,知州魯雲被拿下了,州衙多人被扣留,整個涿州幾乎都癱瘓了,處於恐怖之中。
京城頓時一驚,各處訊息開始串聯,宮中的動向被人盯著,就等著皇帝給出一個明確的意思。
——膽大包天!
皇宮中傳出來四個字,讓人找不到來由。
知情人不願說,不知道的在胡說。
「誰膽大包天?這是說那方醒呢!」
「陛下這是……終於對他不滿了?可喜可賀啊!」
外界的反應讓宮中的皇帝有些無語和憤怒,於是宮中再次傳出幾個字。
——拿人!
這次伴隨著的是錦衣衞和東廠的人馬。
馬蹄聲轟隆,奔赴各方。
很快,京城某幾家小權貴被拿下的訊息就傳出來了,據說被錦衣衞的人拖死狗般的拖了出來後,還在喊著什麼「不是窺探興和伯行蹤,只是擔心家裡的田地會被動」之類的話。
大家這才知道了方醒動手和皇帝拿人的緣由。
一群蠢貨!
這事瞬間成了笑柄,楊榮午飯後去散步時就聽到不少議論。
可他卻沒有半點笑的意思。
這是皇帝的反擊罷了,不管如何,當他覺得自己的威權受到了侵犯時,他就會做出反應。
這就是雄主的雛形!
轉過屋角,前面就是楊溥,楊榮的眼神一冷,隨即就微笑道:「天氣不錯。」
今天的天氣確實是不錯,至少有太陽。
楊溥拱手道:「大人的心情不錯。」
楊榮微笑道:「是不錯,至少陛下沒有鋪開的意思。」
楊溥知道他這話的意思,就轉身和他同行。
「方醒先去了涿州,據說是尋親,那些人膽小,就派人去跟著,只是想看看方醒在弄什麼……」
楊溥難掩鄙夷之色,說道:「草木皆兵,那些人不問可知,大多是沒腦子的,地位也不高,陛下拿他們祭旗,嚇唬是足夠了,只是有些人怕是會有些怨言……」
楊榮贊同這個意見,他覺得皇帝太過強硬了些,缺乏手腕。
不過對此他卻只能苦笑:「當今陛下乃是文皇帝一手教出來的,已經很剋制了。」
楊溥無奈點頭,如果是朱棣在,他不動手則以,一旦動手,那就是雷霆萬鈞,大家就自求多福吧。
兩人不算盟友,也不算是朋友,所以交淺言深幾句之後,都換了輕鬆的話題。
「……陛下好像有意要尚書兼輔政學士……」
「此事不好說,至少只是個想法,動靜太大了,陛下也得深思,否則目前的人怎麼安置?早著呢!」
腳步聲遠去,一陣冷風吹過,一朵乾枯的小花悄然落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