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陣列緩緩單膝跪下，就像是晨風中的麥苗。

那些將士看向皇帝的眼神中多了狂熱！

「陛下萬歲！」

這是給武人的尊重！

軍方的大佬們都已經到了，方醒算是來晚了。

到了陣列的中間時，朱瞻基突然下馬，然後步行而來。

方醒還未回答，張輔就替他說了：「他是不樂意進城，總覺得城裡煙塵味大了些，不如莊上清幽。」

「火炮到位了嗎？」

孟瑛吸吸鼻子，覺得略微有些刺鼻，就抬頭看了一眼。

一隊隊陣列在忠烈祠前方停住，然後沉默的排開，中間留下通道。

從號召保護樹木開始，京城中就在鼓動百姓燒煤，所以現在每到飯點時，京城中就多了些刺鼻的味道。

帝王站在武人那一邊，文人只能盡力維持局面，以待時機。

這時禮部的人來了，為首的竟然是胡濙。

文官們來了，他們看到這個場面就有些尷尬，沒人說話，都悄然聚集在另一邊。

這些麥苗會慢慢成長，直至高大……

所以他們忌憚，並極力的壓制著。

他又想起了方醒當時提到這個時，眼中的狂熱！

這是帝王的時刻！

可終究壓制不住那股力量啊！

方醒原地走動著，聞言就說道：「主意倒是我的，怕煙塵味是一回事，我更多的是想尋個清閒地方，若是留在城中，少不得每日會被人情困擾，煩不勝煩。」

有人應諾，然後小跑著往後面去了。

飛簷黑瓦，巨大的柱子在微暗的環境中看著宛如侍衞。

武人也能有祠堂供奉，換做是幾年前誰敢想？

薛祿也覺得這味道不大好聞，不過卻多了不少人氣。

那些腳步聲漸漸放低，彷彿怕驚動了魂魄。

這些評價按照慣例，多是由文官重臣撰寫，這些人此刻恨不能尋到方醒的漏洞加以攻擊，所以張輔的提醒正是時候。

方醒愣了一下，含糊到：「嗯，回頭讓人去看看。」

凌晨的風吹的人臉疼，方醒下馬走過去，拱手道：「方某來晚了。」

一隊隊軍士在紫色中緩緩往後排列，鴉雀無聲。

車輪輕輕滾動，無數火炮被推到了忠烈祠的側面。

——北方有大敵！

城南，一片新修的建築沐浴在晨曦之中。

他微微一笑，大明的船隊在大海上沒有對手，難道還算不得縱橫四海嗎？

薛祿點頭道：「興和伯，不如在城中尋摸個宅子住下，也免了等候入城的辛苦。」

陣列越來越長。

張輔低聲問道，今日他們擯棄了文官作為禮儀官的提議，而是武人自己來。

縱橫四海！

反正鬧笑話也是武人的笑話！

他走到了側面，背對忠烈祠。

他策馬走在陣列中間，身後全是武人。

腳步聲就在耳邊，在天邊的紫色映襯下，看不到頭的陣列緩緩而來。

他們的眼神複雜，帶著忌憚！

武，才是帝王最可靠的力量！

沒想到的人有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