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里斯本人來了,他們不安分。」
多克看著碼頭,目光冰冷。
「法蘭克人摻和進來就算了,可里斯本人……他們野心勃勃,看到我們停戰了,他們心慌了……」
「明人會樂於見到這種情況,所以我們需要儘快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泰西的強者,跟著法蘭克和里斯本人,明人只會收穫兩個怯弱的朋友,只會向他們索取支援,而不懂,也沒有回報。」
一行人到了碼頭,洪保說道:「我等出來的太久了,也見識了泰西風情,若是沒有其它的事,就要準備回程了。」
迎過來的阿貝爾瞥了多克一眼,說道:「法蘭克已經做好去見朋友的準備,隨時可以出發。」
多克微笑道:「交易吧,有多少貨物金雀花都能吃下,大明要什麼?」
「金銀!舍此之外……」
洪保遺憾的道:「舍此之外,咱家並未發現有值得交換的東西。」
這個要求並未出乎多克的預料,他點頭道:「是,金雀花已經準備好了金銀,我們開始吧。」
兩人之間的談話完全撇開了阿貝爾,因為法蘭克人帶來了交換的東西,金銀卻只佔了極少的部分。
這便是愚蠢的自信!
多克對阿貝爾微微頷首,心中覺得可笑之極。
在那次宴請之後,多克絕口不提請洪保吃飯,反倒是經常去蹭飯,而禮物就是新鮮的食材。
大明不需要泰西的貨物!
這是幾次接觸之後多克的領悟,所以他馬上就調整了對策,調集了不少金銀來。
但是最讓他糾結的就是戰船。
哪怕他再怎麼試探,洪保依舊不許他們靠近戰船,那警惕的模樣,彷彿船上藏著一顆太陽。
洪保上了船,急匆匆的進了自己的船艙。
「嘔!」
張旺在外面愣了一下,就想去問問跟著洪保一起出去的人。
「嘔!」
「嘔!」
那些跟著洪保去查探的人大多在嘔吐。
嘔吐會傳染,最後兩個沒吐的人看著也是面色發白,咽喉湧動。
「你們遭遇了什麼?」
張旺無法想象一群男人出去,歸來時都像是懷上了身孕,而且孕吐很嚴重。
這特麼的是遇到了什麼讓人噁心的東西?
「嘔!」
站在張旺身前的就只有一個了。
這是一位侍弄牲畜的。船隊出海,一路還會養不少家畜和家禽。
幹這活的大抵整日就在臭氣中薰陶著,天長日久,入鮑魚之肆,久聞而不覺其臭。
所以他撐到了最後,不過也是面如死灰。
「大人,全是……屎尿……」
張旺皺眉道:「誰掉糞坑了?」
「畜牧專家」乾嘔了一下,面色慘白的道:「都是糞坑,城裡到處是屎尿,到處都能看到……」
張旺想想那種「盛況」,也不禁乾嘔了一下,慶幸自己沒去。
「走路不小心就會踩到,那些有錢人穿著高跟的鞋子走在糞堆裡,還得要經常看頭頂……」
張旺有一個大膽而可怕的猜測,就問道:「難道上面……」
「沒錯大人。」
男子捂著嘴,眼神驚恐的道:「大人,上面會有屎尿倒下來……」
「嘔!」
張旺面色蒼白的聽著,覺得很荒謬。
屎尿在空中飛舞?
「怪不得他們會戴帽子……」
張旺自行腦補了一番那些人戰戰兢兢行走在城市中的場景,頓時覺得大明就是天堂。
「公公一直在強忍著,咱們也在忍,若不是公公在,大家早就跑了。」
可怕的地方,張旺覺得大明之外的世界真的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