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只是看著。
杜謙覺得無趣,加上剛升職為大理寺卿,心情不錯,就拱拱手準備回衙門。
「拿下他們!」
從後方突然爆出一聲大喊,接著十餘人持刀朝著馬車追了上來。
跟在馬車後的三人已經快速的逼近,其中兩人拿著水囊,塞子已經開啟,裡面的東西盪漾出來,那熟悉的味道讓杜謙訝然道:「是糞水……」
車伕聽到喊聲沒敢回頭,也沒敢加速,只是緊張的盯著左右。
方醒若是出手,他回頭就是知情不報,外加不知道護著主人。
所以當兩個男子掀開車簾時,車伕依舊一無所知。
「你是何人?」
中年男子勉強抬頭看了一眼,就看到了兩個用力搖晃甩動的水囊,以及嗅到了那中人慾嘔的味道……
糞水潑了一車廂都是,接著第三個男子衝了過來,他開啟一個布囊,然後把裡面的東西全都甩了進去。
「跑!」
三個大漢亡命奔逃,五城兵馬司的人追了上來,他們心慌意亂的走近馬車,祈禱著那對叔侄千萬被被幹掉了。
「啊……」
「救命啊!」
車簾被人從裡面扯斷,錦衣男子的身上多處汙跡,還有些東西在他的頭髮上和身上爬來爬去的……
他跳下馬車,就和瘋子般的原地蹦跳著。
「啊……」
他尖叫著,蹦跳著,身上散發著股股惡臭,那些小東西被抖落下來,一個軍士乾嘔了一下,說道:「大人,是糞蟲!」
所謂糞蟲指的就是那種蛆!
幾聲乾嘔之後,帶隊的軍官知道今日算是逃過一劫,就喊道:「去看看!去看看!」
「有一個是趙王殿下的人!」
邊上有人喊了一嗓子,軍官的眼睛帶著殺氣看過去,那人早鑽進人群消失了。
草尼瑪!居然把趙王扯進來了!
這事咋整?
在朱棣駕崩後,雖然朱高燧得到了自家大哥的原諒,並回了封地。可誰都知道,他怕的不是朱高熾,而是他的那位侄子,現在的皇帝陛下。
朱瞻基登基之後,對兩位叔叔頗為尊重,賞賜自然是不少的。
他們安定了,其他藩王自然也就定心了。
朱高燧被拉進來,這事兒就麻煩了啊!
軍官硬著頭皮過去看了一眼,然後轉身,咽喉在上下湧動著。
車裡躺著那個中年男子,此刻他的身上全是糞水,而糞水裡,那些蛆蟲在蜿蜒著……
那張臉上很冷靜,哪怕是有些蛆蟲在上面爬動,中年男子依舊很冷靜。
他的眼中失去了神彩,就像是躺在車廂裡的屍骸。
「誰?」
杜謙從勃然大怒到平靜下來,不過是幾息的時間。
他看了方醒一眼,說道:「此事必然會引發轟動,興和伯……」
方醒的眸色微冷,杜謙漸漸的收了話,才想起自己不論是官位還是和皇帝的親厚都比不過眼前這人。
「關本伯何事?難道你認為本伯要動他們的話,需要藏頭露尾嗎?」
方醒這話說的俾睨,杜謙卻只能拱手道歉。
那個錦衣男子已經脫掉了外裳,讓車伕趕緊把車找家客棧弄進去。
隨後他不經意間就看到了方醒。
「方醒,你……」
「閉嘴!」
中年男子第一次出聲,錦衣男子趕緊花錢請了兩個閒漢來幫他二叔清理身上,然後一路往客棧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