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遺憾於準備不充分,否則只需要一個火器衞所,他就敢直接攻打。
目前來說,他的計劃只是依託著火炮的掩護,攻打靠近碼頭的部分。
海面上到處都是殘骸木渣等雜物,那些落水的人在高聲呼救著,有人自持水性好,就開始往碼頭那邊遊。
一片混亂之中,一艘船從容而來。
船頭上站著一人,看著有些氣度不凡。
張旺放下望遠鏡,歡喜的道:「公公,特麼的是條大魚啊!」
這一戰勝的太輕鬆,張旺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。
四艘戰船迎了過去,糧船在後面跟著,上面的軍士弄出刀槍弓箭,也躍躍欲試的想找艘船來開刀。
「迎上去!」
洪保雙手杵刀站著,笑的陰測測的。
「殿下,應該是東方人!」
王子點點頭,說道:「東方……」
他的眼中閃過利芒,說道:「難道他們找到了航線?」
「殿下,他們來了。」
四艘戰船包抄了過來,那艘船順從的減速,停住。
「這是里斯本王子殿下……!」
一支箭矢從喊話的這人的咽喉穿過,王子下意識的躲了一下,然後皺眉道:「誰會他們的話?」
他身後的人趕緊上來,把他擋在後面,然後有人一邊躲著窺看這些戰船,一邊緊張地說道:「殿下,他們會不會是……」
「明人!」
王子的眸子一縮,看到甲板上的弓箭手們緩緩拉開長弓,就喊道:「我們不是敵人!丟掉兵器,都丟掉!」
「保護殿下!」
王子在里斯本的威信很高,高到他就像是一個無冕之王,主宰著王國對外殖民和探險的事宜。
趁著這個機會,那些船隻都拼命往碼頭逃。
鐘聲沒有中斷過,從王子的座舟和明人接觸之後,碼頭的鐘聲不間斷的在敲響著。
國王已經來了,他坐著馬車,心急如焚的趕到了碼頭。
軍人們來了,他們開始在碼頭列陣,等待著國王的命令。
「他去做什麼?」
國王怒了,邊上的人無奈的道:「陛下,殿下看到那些船就忍不住了。」
這位王子對船和航線,以及殖民地的追求幾乎到了瘋魔的程度。
國王無奈的道:「去問問,來的是哪的人?還有,先前是什麼聲音?」
「陛下,有人喊,說是明人。聲音……那些船上帶的武器,把咱們的船打沉了好幾艘。」
國王的眼中瞬間多了異色,他毫不猶豫的吩咐道:「派人去,城中有人會明人的話,馬上帶過來,還有,退後,全部退後,我們要迎接來自於東方的朋友!」
「陛下,殿下還在……」
……
王子露出了微笑,在明人的軍士跳幫過來時,他微笑道:「這裡是里斯本我的朋友,我們……」
噗!
一個小旗官隨手一拳就把他打翻在甲板上,洪保看到後皺眉。
張旺尷尬的道:「公公,回頭下官就弄他!」
洪保詫異的道:「你弄他作甚?咱家只是嫌他打輕了。裝神弄鬼,若是在北平,咱家要弄死他!」
王子被拖了上來,他貪婪的看著視線中的一切,就像是進入了寶山。
「跪下!」
見他的模樣,張旺一腳就踢在他的膝蓋後面,然後兩個軍士壓著他低頭上綁。
船上剩餘的人都跪在甲板上,被明軍跳幫過去的軍士看著。
「公公,碼頭上開始清空了!」
洪保已經看到了,他冷笑道:「什麼是大明之威?這便是了!一國之威從來都不是所謂的仁義弄出來的,打!先把敵人給打疼了,打怕了,那時候再去談仁義……」
「靠岸!」
洪保整理著衣冠,張旺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船隻,遺憾的道:「公公,上面那些可是現成的勞力,帶回大明去,好歹百姓也看個稀奇。」
洪保板著臉,肅然道:「只要探明瞭航線,以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