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明建國至今,殉國的大多是武人,方醒突然提了這個建議,難道是想討好軍方?
方醒訕訕的道:「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!小心總是好的,大明……」
黃鐘也說道:「至少百姓會站在這一邊,那些佃戶也不會再一心想跟著士紳好少交稅。」
方醒指指裡面,問道:「不想進去弄一個商鋪?」
「陛下,臣去了東廠此次殉國的英烈家中,見到的是孤苦無依,那種悲傷……」
這肯定是朱瞻基不放心的安保舉措!
而且他的手沒停,瞬息一個春捲就包好了。
有人膽小,一家老小平安就覺得心滿意足。
有人膽大,對利益的追求永無止境。
杜海林看著那些滿面笑容的商人,只是微笑著,卻不見豔羨。
忠烈祠,大多是供奉某人,所以朱瞻基和群臣都非常有興趣知道方醒是發現了哪位忠烈。
方醒放下筷子舉杯,三人喝了,他才繼續說道:「帝王都有雄心壯志,可大明目前沒了外敵,我擔心陛下會求穩,到了那時,我的主張就會變得分外的激進,他會怎麼選擇?」
方醒瞪了一眼,說道:「不說別的,就聚寶山衞,征戰多年以來,陣亡的有多少?放眼大明,從太祖高皇帝帶著那些農戶組成的軍隊,高呼著驅除韃虜,恢復中華而披荊斬棘,再現我漢家江山,這一路倒下了多少人?」
方醒自嘲道:「是啊!可我在濟南行的是國運之事,我怎能不擔心?」
將士戰死,朝中給予撫卹,然後屍骨能帶回來的話,那就由家眷帶回去安葬。
解縉和方醒說話無需忌諱什麼,他舉杯和黃鐘喝了一口,然後舒坦的嘆息了一聲,說道:「你對陛下的……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弟弟,還有些弟子的意思。你這人又執拗,對自己在意的人就會患得患失,德華,改改,你這是毛病,得改改!」
這是市場漸漸繁榮的表現。
「杜尚呢?」
慌亂之後就是站隊!
人一旦習慣了某種優待,不管是否合理,不管是否損害到了別人的利益,他會覺得理所當然。可你要是給他取消了這些優待,他會是什麼反應?
「你這是關心則亂!」
誰會站在皇帝和方醒的這一邊?
這時小刀進來稟告道:「老爺,昨夜東廠和錦衣衞有大批人出城,分赴各地。」
「臣建議修建忠烈祠。」
兩位父親相對苦笑。
大市場建設之初春妹就開始在這裡擺攤,及至杜海林接過之後,這個小攤已經成了大市場的老字號。
春捲用的菜大多油膩,方醒用勺子攪動了一下,看著紅油緩緩沉浮,覺得失去了胃口。
「伯爺,興和城建成之後,許多貨物都是從大市場直接發過去,那些商賈的生意好的不行啊!」
「沒有這些人,現在咱們算什麼?如今這些人死了,殉國了,誰在懷念他們?」
大市場里人來人往,大多面帶笑容。
他想起了王石的妻兒,想起了那種悲痛。
「杜尚現在讀書還行,在下準備讓他去試試,若是能成,在下再幹十年,好歹把他供出來。」
「你忙你的。」
黃鐘在邊上忍笑道:「伯爺,您去了濟南之後,咱們莊子外面可有人在盯著,而且還輪班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