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深秋不大好過。
昨夜下了一夜雨,今天便只能看到一地落葉。
無需風,走在宮中就能感受到寒冷。
無憂被宮女牽著,卻不肯老實,不住的問些幼稚的問題。
「……南雪,你叫南雪,是不是南方的雪?」
牽著她的宮女好笑的道:「不是呢,是奴婢出生時,幾年未曾下雪,本來是取名難雪,為難的難,後來奴婢的母親覺得兆頭不好,就改成了南雪。」
無憂覺得不好聽,可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一個好名字來,就有些憂鬱。
南雪看到她皺著小眉頭在作難,就不禁笑了,說道:「名字是爹孃取的,除非是公主賜名,否則奴婢就會一直叫南雪。」
無憂小大人般的嘆息一下,然後揮舞著小拳頭給南雪打氣道:「你放心,你想改什麼名就告訴我,端端很乖的。」
此時前方有幾個太監路過,聽到無憂的話,看到小女娃認真的模樣,不禁都笑了。
只有一人沒笑,他一直盯著無憂消失在宮殿之中,這才若有所思的回頭。
「王公公,娘娘那邊叫你呢!」
「來了!」
王振笑了笑,來叫他的太監看著坤寧宮那邊,就問道:「王公公,可是興和伯家的無憂又進宮了?嘖嘖!這滿朝家眷,也就是她把宮中當自家了。」
王振負手而行,淡淡的道:「別忘了,她比皇子大。」
太監愕然道:「咱家還沒想到這個呢!不過興和伯必然是不許的吧,記得以前聽說過,興和伯說宮中是個牢籠,誰都不自由。他這般寵愛女兒,肯定不會讓她入宮。」
王振笑眯眯的點頭,突然回身又看了一眼坤寧宮。
坤寧宮現在熱鬧不少,人也多了不少。
「端端!」
無憂一進來就急著找端端,她東張西望的沒找到小夥伴,就進去給胡善祥行禮,然後皺眉道:「娘娘,我家弟弟都不愛哭了。」
胡善祥抱著才幾個月大的玉米無奈的道:「玉米還小呢。」
「無憂!」
外面一陣風般的衝進來一個小女娃,無憂回身,歡喜的道:「端端,莊上有人家生小狗了呢,看著好好玩。」
「真的嗎?」
兩個小女娃牽著手在歡喜,胡善祥見了只是微笑。
怡安在胡善祥的身後,俯身道:「娘娘,走動走動吧。」
胡善祥點點頭,怡安就接過玉米,交給了奶孃。
坤寧宮算是宮中的好地段,哪怕即將初冬,依舊有花樹鬱鬱蔥蔥。
身後跟著兩個嘀嘀咕咕的小女娃,那聲音就像是小鳥在鳴唱,讓人悅耳。
「娘娘,外面有些傳言,說興和伯在濟南在假公濟私。」
胡善祥現在也會關注一下外面的大事,而怡安能說出來的,都是經過了太后的口。
胡善祥皺眉道:「陛下都沒說,外面那些人就開始胡言亂語了?御史也不管管,都是欺軟怕硬的。」
怡安回身看看兩個小朋友,然後低聲道:「娘娘,說是和讀書人鬧起來了。」
「鬧什麼?」
「興和伯要斷了讀書人的好處。」
「讀書人的好處啊!」
胡善祥憂鬱的道:「終於還是來了,難怪去接無憂得有侍衞隨行,陛下……這段時日看著瘦了不少,原來就是為了這個嗎?」
怡安不能答。
「端端,南雪的名字好不好?要不要改?」
「嗯……母后說不許胡亂給別人改名字,那是人家父母取的呢,改了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