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皇后生下小玉米之後,宮中的氣氛就變了。
孫氏那裡去奉迎的人還有,可大多是來了這裡,又去皇后那裡,兩頭不得罪。
朱瞻基從孫氏那邊出來,就去了坤寧宮。
「陛下,殿下的根基好,能吃能睡……」
奶孃們紛紛表功,朱瞻基接過孩子,看著那張小臉蛋,心中的鬱郁消散了些。
「皇后恢復的怎麼樣?」
渣男朱瞻基隨口問道。
御醫急忙說道:「陛下,娘娘的根基好,產後恢復的很快。殿下的身體也跟著受益……」
這話諂媚,就幾乎於是在說胡善祥是塊好地,生下來的孩子差不了。
朱瞻基點點頭,然後就去了前面。
……
「是你自己的想法?」
方醒有些頭痛,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保姆,看著一群孩子長大。可這群孩子長大後還不省心,非得要找一堆麻煩來讓他煩心。
李二毛恭謹的道:「老師,學生從上次彈劾求官之後,就開始調查國朝優待讀書人的情況,觸目驚心啊!」
「以前地方上還要做個樣子,好歹走個程式才免稅,現在幾乎是考中舉人馬上全免,秀才都有免稅田,至於那些仕宦人家也是跑不了,老師,讀書人越多的地方,百姓就越……不,是賦稅就越倒霉。」
老百姓投獻土地,好歹賦稅能少交些,和免稅的讀書人皆大歡喜。
可最終倒霉的還是國庫!
「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,知道的比你還多。」
方醒無奈的道:「這個問題的解決並非那麼簡單,牽一髮而動全身,不然文皇帝在時為何不動?」
李二毛並未感到錯誤,他不解的道:「老師,如今大明暫時無外敵,正好全心投入國內整治。錯過了這次機會,學生以為以後就難了……」
方醒有些發呆,李二毛以為自己觸怒了他,就請罪道:「老師,學生莽撞了。」
方醒搖搖頭,有些自嘲的道:「當年我也和你一般的見不得那些事,可漸漸的這人就變了,變得瞻前顧後,變得蠅營狗苟……」
李二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方醒,在他的心中,方醒就是殺伐果斷,遇事從不退縮的山長。
可……
方醒微笑道:「別崇拜任何人,那沒有意義。」
「是人就會有缺點,而且環境對人的影響出乎你預料的大,所以……」
方醒覺得精神好了許多,他坦然的道:「我也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掉隊,但是和他們不同,我承認自己的掉隊,並會重新振作起來。」
方醒覺得自己的神經衰弱就是患得患失,外加壓力之下的產物。
「這人不能躲麻煩,躲多了就成了習慣,然後慢慢的就會變的漠不關心……我是該振作一番了。」
李二毛覺得方醒的身上彷彿是去掉了什麼,雖然他還在微笑,可眼中卻多了凌厲。
一路走在進宮的路上,遇到的人看到方醒面含微笑,神態自若,都不禁暗自思忖。
「興和伯好像是脫胎換骨了?」
「嘖!看著和氣了不少,可怎麼感覺有些殺氣騰騰的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