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孩子湊到一處是什麼感受?
到了方家莊,方醒抱著歡歡,牽著無憂,身後跟著薯仔和平安,而莫愁垂首跟在最後面。
「老爺回來了!」
張淑慧和小白都沒得到通知,聞訊趕出來,看到方醒身邊全是孩子,不禁就笑了。
夫妻之間寒暄,妻妾之間問好,張淑慧誇讚了歡歡的結實,莫愁則誇讚了薯仔和平安的聰慧,以及無憂的可愛。
其樂融融啊!
「陛下對遠征亦力把裡頗有興趣,想切斷哈烈和肉迷伸出的觸角,這是想震懾,看來陛下還是對國內信心不足,想騰出手來一一去理順……你認為如何?」
黃鐘的頭髮也多了些白色,他在方家一直都是坐鎮的角色,統籌各方的資訊。
他搖搖頭道:「伯爺,有些事很麻煩,就說金英的工坊吧,被工部那邊卡了許久,後續的東西一直斷斷續續的沒到位,金英都急得想上弔了,可見大明內部……還是有些不如人意啊!」
方醒剛洗澡,頭髮還是溼的,他聽著外面方杰倫吆喝要辦流水席的得意,說道:「什麼事都難,治國更難,如今這才是起步,不過前景光明……」
黃鐘發現方醒的目光在自己的鬢角瞟了一下,就自嘲的道:「在下這也算是早生華髮了,不過大明卻生不得啊!」
「伯爺,那些學生下到各地,目前反饋的訊息不怎麼好。」
「沒人被拿下吧?」
「沒有,不過被穿小鞋的倒是不少。」
方醒凝視著窗外,良久才說道:「這就是磨礪,順風順水上來的,如何能站得穩?我回來了,那些人必然就怕了,他們的處境也能好一些。倒是忘記了,可有人叫苦嗎?」
「這個倒是沒有,那些學生的書信大多是報喜不報憂。」
「這就是在慢慢的成熟了,不錯!」
方醒很滿意,黃鐘接著說道:「伯爺,那個……宮中生產在即,這氣氛有些古怪呢!」
「都在等著看啊!」
方醒起身道:「都在等著看誰生了兒子,皇后肯定先生,如果是兒子,孫貴妃那邊怕是會吐血,所以……看著吧。」
黃鐘雙手合十,虔誠的唸了聲佛號,然後說道:「東廠的人已經去了哈烈,訊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。亦力把裡不是大事,伯爺,僕固二人現在就是被打斷腿的惡犬,在沒有哈烈強有力的支援之前,在下認為他們無法興風作浪。」
東廠的果決倒是讓方醒有些吃驚,按照他對孫祥的瞭解,這人不會主動去幹這等事,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「孫祥怕是想搏一把,好歹也能弄個體面,到時候下來了也不至於悽悽慘慘,形隻影單。」
黃鐘點點頭,低聲道:「伯爺,下一任怕會是那個安綸。」
「他如何?」
方醒需要甄別一下對手和朋友,然後提前做出準備。
黃鐘猶豫了一下,說道:「在下也摸不清這人的秉性,看似本分老實,可本分老實的話,孫祥怎肯提攜他?那是自尋死路。所以在下認為,這人肯定是在藏拙。」
「藏拙?」
方醒想起了安綸那張臉,點點頭,吩咐道:「瀋陽那邊妥當了,現在就是要看安綸的,不過東廠是帝王身邊的毒刺,別去觸碰它。」
黃鐘搖頭道:「可東廠卻派人去了哈烈,這是搶功的意思。」
方醒嘆息一聲道:「東廠和錦衣衞就是君王的兩隻手,錦衣衞原本很厲害,兇名能止小兒夜啼,可自從紀綱之後,他們就一蹶不振。」
「瀋陽接手之後,肯定會和東廠有些摩擦,不過他和安綸都不是傻子,應該知道分寸。」
……
是的,安綸和瀋陽都不是傻子,所以安綸恭恭敬敬的去請示孫祥,說是想和瀋陽提前碰過頭,雙方把某些規矩定下來。
孫祥的神色越發的慈悲了,他撥動著佛珠,淡淡的道:「這些事咱家本不想管,可卻不想看著你走進深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