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從裡面傳來,接著一個穿著七品官服的官員走了出來,他皺眉看著小娘,心中迅速轉過多種念頭。
在吏部做事你得有一雙慧眼,否則遲早會因為得罪了上官而倒霉。
「可是小娘大人?」
這時邊上有人下馬,小娘側身看去,看到居然是個太監,急忙就福身道:「正是下官。」
來人打量著小娘,笑吟吟的道:「你倒是稀罕,連陛下得了你的訊息都想見見……」
這話有些不對,來人馬上就板著臉道:「小娘大人,陛下召見,跟著咱家走吧。」
小娘有些驚訝,然後惶然,來人看了心中滿意,就說道:「你在交趾做的不錯,剛才朝中也誇讚了你,走吧。」
那吏部的官員呆呆的看著小娘上了馬車,然後那太監打頭,一行人緩緩去了。
被打的門衞捂著自己的臉,悄然往後躲了躲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絕對是燒高香了,若是剛才這位官員出言呵斥小娘,必定會被那太監給報上去,到時候連帶下來,他要倒大黴。
那官員回頭看了他一眼,罵道:「作死呢!」
門衞哈腰堆笑道:「大人,小的萬死,萬死!」
等蹇義得到訊息後,他並未生氣,只是看著手中的冊子發呆。
這是知行書院那些出仕學生的資料,比黃冊都詳細。
蹇義看了良久,然後面無表情的起身,把冊子收進了身後的那排櫃子裡。
這排櫃子是他專門存放重要人物資料的地方,連衞生都是他親自打掃,誰若是敢動一動,那就會發現蹇義換了副嘴臉,兇狠無比!
回到座位,蹇義叫人進來,吩咐道:「叫人去宮外等著小娘,等她出來讓她來一趟。」
……
小娘進了宮中,亦步亦趨,緊張的渾身僵硬,腳步蹣跚。
那太監大抵也知道她的心情,也不催促,一直等到了殿前時才溫和地說道:「你且在此等候。」
小娘道謝點頭,等太監進去後,她只是垂首等待。
沒等多久,太監出來了,在上面招手道:「陛下召見,上來吧。」
小娘緩緩拾級而上,等到了上面時,卻看到一個太監夾著掃帚站在左前方,好奇的看著自己。
小娘有些詫異,就對他微微一笑,然後進了大殿。
「是女人。」
宋老實歪著腦袋想了想,覺得好奇怪。
進殿行禮之後,小娘有些怯,朱瞻基見狀就微笑道:「聽聞你在交趾為婦孺奔走,朕深感不易。」
小娘有些緊張的道:「陛下,交趾婦人不易,臣就是例子,所以臣……甘願如此。」
邊上的輔政學士們微微點頭,覺得小娘雖然是交趾人,可大明話卻說的極為地道,而且應對也不錯,極為難得。
朱瞻基也極為滿意,說道:「交趾如今穩固,你出力甚大,你可想到京城來任職?」
這是個巨大的好處。
交趾在大家的眼中依舊是半蠻荒地帶,從交趾入京任職,那就是一躍升天。
輔政學士們瞥著小娘,想看到她歡喜失態的模樣。
小娘躬身道:「陛下,臣猶記得當年興和伯與臣說過,作為處罰,你將為大明工作五十年,臣想為大明工作終生……」
殿內的氣氛陡然肅穆,小娘抬頭,眼中有淚,「陛下,臣願意在交趾幹下去,直至交趾徹底歸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