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靜默,這些人的眼神漸漸的灼熱起來。
非明即賊!
「好!」
鄭和船隊的都指揮朱真面色通紅的道:「伯爺此話再正確不過了,那些人有了好處自然聽話,沒了好處就不認大明,就該收拾一番!」
而作為船隊的外交使節,侯顯摸摸下巴,點頭道:「水火併濟才是王道,且等鄭公公歸來咱們再好好的商議一番。」
坐在這裡的全是航海巨頭,傅顯有些怯,不過熱血衝頭之後,他一拍扶手,起身說道:「早該這樣了,看看那些使者,一聽咱們不出海了,馬上就變了臉。這次陛下的意思也有震懾之意……」
「震懾什麼?」
方醒淡淡的道:「國內的糧食不少,可現在百姓……本伯出發前已經建議陛下下旨,每對夫妻以兩個孩子為限,超出的,每個孩子每年補貼兩百斤糧食……」
室內一陣輕嘆!
「所以糧食就是大明未來的人口,多多益善!」
「本伯希望以後的補貼越來越多,最後當大明的人口達到億萬時,大明……就顯得小了些,有些侷促……」
這話裡的含義再清楚不過了,王景弘的呼吸有些急促,他回頭看看,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快了起來。
這是大明的時代啊!
大明目前受限於人口不足,所以佔據著廣大的地盤卻不足以支撐繼續擴張。
想想奴兒干都司,想想興和城,想想瀛洲和朝鮮,想想……那片海。
侯顯激動的道:「每次出海宣慰耗費不少時日,若是能在這邊建城,以後船隊只需定時巡航即可,那些金銀糧食回航時隨手就能帶回去,好啊!好!!!」
外交官其實並不願意展現自己的手腕,哪怕事後能得到無數的誇讚。
「咱家更想昂首對那些人說話,一言不合,船隊馬上靠岸,這才是大明啊!」
侯顯想起以前出使的經歷,憤憤不平的道:「永樂十九年,榜葛剌被入侵,咱家奉命出使去調節糾紛,去了能幹嘛?只是藉著大明的威名,可還得要賞賜,兩國這才罷手,想想多憋屈,憋屈啊!」
「誰憋屈了?」
外面傳來了一個張揚的聲音,方醒不禁面露微笑,然後起身。
朱高煦一臉煩躁的進來,沒注意到方醒,滿嘴牢騷就出來了。
「鳥都沒有,先前誰哄本王說山裡有虎的?出來,本王……咦,方醒?」
「見過殿下!」
方醒大笑著走過去,看看朱高煦的身形,說道:「殿下在海上看來還行,居然沒瘦。」
朱高煦見到方醒也是歡喜不已,就拍了他一巴掌,然後喊道:「去拿酒來,本王要和方醒暢飲!」
眾人一見朱高煦進來,都紛紛起身告退,沒人敢和這位殿下相處。
方醒見狀就笑道:「殿下可是成鬼見愁了?」
朱高煦坐下後,隨便把靴子脫掉,頓時一股子酸臭味就瀰漫開來。
方醒皺眉道:「洗個腳吧。」
朱高煦搖搖頭,把襪子脫掉,那大腳丫居然在冒熱氣。
他酸爽的齜牙咧嘴,「在船上水珍貴,鄭和說了要儘量少洗臉洗腳,本王卻是習慣了。」
方醒看著他摳腳丫,不知怎地也覺得腳癢。
「去江邊泡泡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