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中開始流傳著皇后觸怒了陛下的話,但是沒敢多傳,一陣風就過了,可依舊讓不少人浮想聯翩。
張淑慧聽到了這話就試著請見皇后,結果居然順利的進了宮。
等她見到胡善祥時,這人正在喝粥。端端就坐在邊上,雙手托腮,目不轉睛的盯著。
「母后不許停,要喝完。」
端端叮囑完,然後起身相迎,張淑慧見狀就放下心來,說道:「真以為娘娘是生病了,在家中坐立不安的,現在一見總算是心安了。」
胡善祥皺著眉頭在喝粥,趁著端端不注意,就把碗遞給服侍的宮女,然後說道:「不是什麼大病,就是感染了風寒,本宮又撇開了御醫,每日只是照常,倒是讓你們擔心了。」
張淑慧抱起了端端,看看左右,低聲道:「陛下呢?」
胡善祥垂眸道:「陛下國事繁忙……」
「興和伯夫人,陛下在那個狐狸精那裡呢!」
稱月不顧御醫在場,就厭惡地說道。
胡善祥的眼簾顫動一下,說道:「別亂說,我又不是什麼,後宮那麼多人,陛下總得一一去看看。」
「看什麼?」
張淑慧突然就爆發了,她看了那兩個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御醫一眼,說道:「正頭娘子生病,陛下……這不公!」
「娘娘,臣等告退。」
張淑慧居然把矛頭指向了皇帝和孫貴妃,讓兩個御醫覺得這是個漩渦,於是也不管不顧的拱手告退。
胡善祥知道張淑慧這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,她強忍淚水,艱難的道:「陛下也難……」
端端在張淑慧的懷裡眼淚盈眶,嚷道:「父皇都好幾日沒來用膳了,母后,父皇不喜歡我。」
胡善祥左右輕輕地搖著頭,眼睛不停的眨巴著,然後加速,淚水終究是忍不住……
張淑慧不由分說的抱著端端就出去,怡安急忙追了出去,勸道:「夫人,還是算了吧。陛下那邊若是惱怒,娘娘這邊也難過。」
張淑慧看了她一眼,說道:「拙夫在我病的時候從未去過別處,哪怕是嘔吐,他也在床邊給我拿盆拍背。」
張淑慧抱著端端出去了,怡安愣了愣,苦笑道:「那是……這是陛下啊!」
張淑慧在宮中並沒有任意行走的權利,所以才出去沒多遠就被攔截了。
「臣妾請見陛下……」
……
「陛下,這孩子是個省心的呢,沒鬧騰。」
孫氏摸著肚皮,臉上洋溢著幸福。
朱瞻基坐在邊上,見她的臉上有些胖,就說道:「每日記得讓太醫院的來看看,診診脈。吃食要留心,記得御醫的交代……」
孫氏點點頭,說道:「陛下,娘娘那邊還病著呢,您……」
說著她垂首,看著有些憂鬱。
朱瞻基皺眉道:「只是風寒罷了,御醫說了無事。」
孫氏的手動了一下。
御醫不是說沒事,只是胡善祥倔,不想服藥傷害到那個胎兒。
太醫院如今已經是嚴陣以待,每日三個御醫輪班盯著皇后那邊,光說診脈每天都得幾十次。
孫氏抬頭,歡喜的道:「那可是好事,臣妾這兩日就擔心這個,娘娘無事……」
「陛下!」
這時俞佳衝了進來,他沒看孫氏那張漸漸變冷的臉,說道:「陛下,興和伯夫人往這邊來了。」
朱瞻基本是勃然大怒,可一聽是張淑慧來了,就顧左右而而言他的道:「這個,朕去看看,你好生養著。」
「陛下在哪?」
外面已經傳來了張淑慧的聲音,朱瞻基騰地一下就起身出去,留下個面無表情的孫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