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啊!」
杜海林脫口道,旋即有些明悟:「難道他是後悔了?」
「不行你就弄個大碗,想多放辣椒的就單獨攪拌一番……咦,你怎麼來這裡?」
方醒和杜海林聊的嗨皮,沒注意瀋陽已經到了身邊。
「伯爺,那御史……」
「他就是方醒?」
「是。」
杜謙和好友,光祿寺寺丞陳相就在大市場的裡面,看著方醒和瀋陽說話。
陳相豔羨的道:「你現在可是大理寺左少卿,再進一步就是正三品,也能去一窺尚書之職,不過我建議你最好是進內閣輔政。看目前的模樣,以後內閣的權利會越發的重了,首輔幾乎和丞相差不離,好地方啊!」
杜謙點點頭,憂鬱的道:「人都說我是陛下的心腹,潛邸出來的心腹,可大理寺卻不是上進之道啊!」
陳相嗨的一聲道:「你不是心腹誰是心腹?如今六部尚書都滿了,暫時還看不出誰會下來,只有輔政學士會出缺。」
杜謙看到方醒指指攤子,杜海林就開始做春捲,不禁唏噓道:「你看看他,從文皇帝時就掛著興和伯的爵位逍遙至今,無人能敵,這比什麼學士都強。」
陳相目光微轉,幽幽的道:「他終究不是文官啊!」
杜謙沒有理解錯他的意思,輕聲道:「不是又如何?陛下信重他,連太后都召見過他幾次,你說說這是什麼?」
陳相微笑道:「這是寵信,可寵信最不長久,紅顏易逝……恩斷。」
「別拿這個玩笑!」
杜謙側身,眼神嚴肅的道:「陛下當年受過他的教導,說是半個帝師也使得。你這話要是被人聽到了,就算是陛下寬容,方醒也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陳相還是微笑道:「那麼厲害?我好歹是光祿寺的寺丞,可不是那些小吏。」
杜謙見方醒上馬,就轉身道:「呂震怎麼死的?」
陳相愕然道:「不是喝酒醉死的嗎?難道是他?」
杜謙搖搖頭:「不是他,不過和他卻有些關係。」
「呂震和他衝突多次,這讓他失了陛下的看重,不然一個給事中的官職,難道呂震的兒子真的不能做嗎?」
杜謙緩緩走在大市場裡,看著那些繁華,眼神凝重的道:「宦海無涯……苦做舟,呂震失了陛下的信重,心中鬱郁……」
「殺人了!」
這時身後一陣喧譁,杜謙回身,就看到一抹刀光閃過。
刀出人倒,瀋陽走過去,一腳踩在倒在地上慘叫的男子說道:「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幹什麼?」
他剛才用的是刀背,不然男子現在已經少了一條腿。
方醒確定不是跟蹤自己的,就想起了錦衣衞的現狀,在馬背上俯身說道:「應該是你上面的人,此事不容小覷,你馬上弄走他審訊,有結果立刻就去稟告陛下,記住……」
方醒盯著瀋陽說道:「別告訴其他人,此事你自己操作。」
瀋陽悚然而驚,方醒低聲道:「別擔心,陛下早有動動錦衣衞的心思。」
瀋陽點點頭,旋即他的隨從就跟了來,他吩咐道:「帶到咱們的地方去。」
方醒點點頭,然後衝著那邊的杜謙拱拱手,驅馬而去,方向卻是進城。
杜謙尷尬的拱拱手,從立場上來說,他和方醒應該是一夥的,可兩人之間卻一直有些疏離,對此朱瞻基就當是沒看到,更沒有讓他們結交一番的心思。
「那人是錦衣衞的瀋陽,這是被人給跟蹤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