聰明一世的呂震死後居然被妻兒給坑了,讓方醒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鬱郁。
「少爺,到了沒?」
小白在後面的馬車裡問道。
「快了!」
一路轉到了一家客棧的外面,方醒下馬,然後扶了小白下來。
客棧的夥計看到方醒身後兩名家丁護衞的架勢,趕緊招呼著。
「我找人,那個元二孃。」
夥計一聽就說道:「客人,那個元二孃可是把咱們這折騰慘了,趕緊接走吧。」
方醒愕然,問道:「她一個女子如何折騰你們了?」
夥計一邊帶著他們往後面去,一邊抱怨道:「不安生唄,總是嫌棄我們廚子做的飯菜不好吃,就自己在房間裡燒炭盆烤肉吃,弄的到處都是味道,好幾次都以為是著火了,勸都勸不住。本想送客,誰知道她拔出刀來,說是漢人不地道……」
「她那幾輛馬車一直停在院子裡,說裡面全是寶貝,要是被偷了,她就去找陛下告狀,您說小店敢嗎?最後沒辦法,就派人日夜盯守,還買了條大狗來看著,這些都是錢啊!造孽啊……」
方醒和小白麵面相覷,等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外面時,夥計喊道:「元二孃,有人找你。」
「誰?」
裡面傳來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,漢話說的賊溜。
「本人方醒。」
裡面靜了一瞬,隨即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吱呀一聲,房門被用力拉開。
這是一個鵝蛋臉的女孩,讓方醒第一時間矚目的是那雙眼睛。
野性的眼睛!
是了,沒有野性,她如何願意無名無分的跟著李二毛到京城來?
二十歲不到的元二孃,看著充滿了活力。她見到方醒就歡喜的道:「你就是方醒?」
方醒點點頭,元二孃想起了什麼,趕緊學著福身,壓低了嗓門道:「見過老師。」
方醒進了房間,吸吸鼻子,卻沒聞到什麼烤肉味。
夥計已經有些呆滯了,他不由自主的跟進來,等方醒坐下後,他就顫抖著問道:「您……您是興和伯?」
方醒微笑道:「正是我,麻煩你們照顧二孃了。」
「不麻煩,不麻煩!」
夥計就像是打了激素般的衝出去,喊道:「要茶水,要好茶!」
方醒笑了笑,轉頭就看到小白正在和元二孃說話。
「……元二孃是我自己取的名字,二毛哥說要學漢人的名字,不然出去會被人盯著難受。」
二毛哥?
一個元二孃,一個二毛哥,方醒不禁滿頭黑線。
李二毛這個名字有些難登大雅之堂,可他卻說是父親給的名字,再不好也要終生用著。
這是個有堅持、有操守、也有城府的年輕人!
關鍵是他有格局,也就是人們說的胸有丘壑!
在方醒的學生中,唯有馬蘇可以和李二毛的格局相提並論。不過馬蘇失於太穩。
太穩不是好事啊!
「你的父母可同意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