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3章 這特麼的不是我的弟子吧?

大堂裡,瀋陽說道:「刑部確認無傷痕,這是金純在場親自盯著的,絕對沒錯。」

「那誣告也得有個結果了!」

方醒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,瀋陽卻說道:「伯爺,呂震的家人說肯定是您害的,說不準是用了什麼手段。下官的人已經查明,那個舉報您的就是呂震的隨從。金純想要帶那人回刑部,呂家人卻不肯,現在還在鬧騰。」

「死者為大,金純也無可奈何,更何況現在看來他們是受害者……這是咬上我不放了?」

瀋陽點頭道:「剛才陛下已經令錦衣衞出動,尋找那些目擊者。」

「多謝你的相告。」

方醒抱著歡歡輕輕的晃動著,無憂站在他的身邊,好奇的看著瀋陽臉上的刀疤。

瀋陽有些驚喜的道:「小姐居然不怕下官的傷疤?」

方醒低頭看看無憂,笑道:「這丫頭就是個心大的。」

瀋陽衝著無憂笑了笑,卻露出了那缺了門牙的地方。

「伯爺,方才李二毛的奏章勸諫了陛下。」

這個才是瀋陽來的目的,他說道:「說是陛下太過縱容臣下,連求官這等事都能容忍,長此以往,上行下效,大明的官場將會烏煙瘴氣,吏治更是無從談起。」

方醒的眸色微黯,說道:「好,我知道了,多謝。」

瀋陽拱手告辭,走到門邊時聽到身後傳來了無憂的聲音。

「爹,他掉牙了。」

瀋陽的腳步微亂,第一次想去裝個假牙。

「嗯,無憂再過兩三年也要掉了。」

「嗯……不要,爹,好醜的。」

……

李二毛批龍鱗了!

朝堂之上,被召來的李二毛從容不迫地說道:「陛下,官職乃是公器,臣以為公器不可私用,獎掖臣下的法子很多,而官職卻關係到一處之興衰,當慎重。」

朱瞻基板著臉,目光在李二毛的身上停留良久,見他依舊從容後,這才讚許道:「好!看來朕沒白把你弄去都查院。」

這事涉及到吏部,可蹇義卻沒有羞愧自己的軟弱,只是好奇的看著李二毛。

群臣大多都在注視著這個年輕人,不少人的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。

這是在圍魏救趙!

朱瞻基滿意的道:「朕知錯了。」

「陛下從善如流,臣等為大明賀!」

……

李二毛翩然出宮後不久,他的奏章就傳了出去。

這是有意的!

「陛下這是在為自己培養嫡系,不過這李二毛確實是不錯,這一招會不會是……那人借了他的手弄的?」

金幼孜陰謀論的把李二毛的勸諫歸咎於方醒在背後出招指使。

幾人走在宮中,秋風吹的人心中舒暢,楊榮說道:「興和伯不會弄這東西,若是他想,那肯定是親手來,不會假手別人。」

楊士奇讚道:「若是這般,這個李二毛倒是個可塑之才。」

楊溥在沉思著,突然說道:「他這一進諫,不但是把呂震的名聲給弄臭了,順帶轉移了對興和伯的關注,最關鍵的是,他還給了陛下一個臺階……以後求官這等事怕是……怕是要難了。」

大家都心有慼慼焉的點點頭。

誰沒有子女故舊親戚?若是方便,能為他們謀取升職的機會,誰也不會錯過。

連楊榮都嘆道:「他這是把自己丟在火堆上炙烤,但卻對陛下忠心耿耿、也對得住興和伯了。」

忠義兩全,不過是一道奏章而已。

楊溥確實是忌憚,他不是忌憚現在的李二毛,他是忌憚書院的那些學生。

他稍微放慢了腳步,等拖在後面的黃淮過來時,就並肩而行。

「陛下高居於上,興和伯帶著書院的學生們在外攪合,這便是帝黨啊!」

黃淮咳嗽了一下,皺眉道:「咱們也是帝黨。」

楊溥笑了笑,再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