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!打得好!」
那些圍觀的文人們紛紛叫好。他們神色興奮,臉上漲紅,就像是在秦樓楚館中剛看中了一個清倌人,馬上就能攜手共赴春宵。
「打死他!」
就像是在角鬥場一般,這些人漸漸被激起了暴戾,他們振臂歡呼著,山呼海嘯。
「打死他!」
什麼時候家奴敢背叛主人了?
商賈之輩,從來都是我等手中的玩物。想讓你生就生,想讓你死……那也不過是一張二指寬的紙條遞進衙門的事而已。
那時候就不是官商勾結,而是一家人的內部事。
天下文人文官是一家!
我們一旦聯手,這天下就會風起雲湧。
何人能擋?!
誰?!
熱血在胸中沸騰著,本就對出海沒有自己這些人的利益而不滿的人群在沸騰著。
「弄死他!打斷他的手腳!」
那兩個家丁被這氣氛給引得興奮不已,他們下手漸漸的失去了分寸,地上翻滾著的商人漸漸的不動了,他們依舊在踢打著。
「噗!噗!噗……」
那些在歡呼的人疑惑的轉頭看向右邊,然後……
人人面色慘白!
「打!」
成玉兄背對商人,意氣風發的喝道。
而那兩個家丁也聽到了腳步聲,他們停住了毆打,緩緩回身……
「噗!噗!噗……」
槍在肩頭,腳步整齊,五人一排……
那些被剛才的毆打吸引過來的閒人都紛紛閃到了邊上,噤若寒蟬的看著這支軍隊的到來。
一個年輕人的臉上還殘留著興奮之後的紅暈,他好奇的看著這支軍隊,看著那些冷漠的臉,覺得有些豔羨。
沒讀過書的他絞盡腦汁想用一個詞來讚美這支軍隊的煞氣,但卻無果,卻因為他的神色糾結,引來了一個軍士的注意,就掃了他一眼。
只是冷漠的一眼,可眼神中帶著的煞氣卻讓年輕人呆若木雞。
「是那個人的麾下!」
「是,外面稱呼他為魔神,看看啊!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屠夫!」
「成玉兄,回來……」
人群中有人在喊著,成玉兄卻呆呆的看著前方的陣列中走出一人。這人看了那個已經一動不動的商人一眼,就指指前方,陣列中馬上跑出來兩人,都揹著箱子。
這人緩緩的轉向人群,說道:「本伯看到你們就想起了蛀蟲,不勞而獲的蛀蟲。」
人群微微騷動,那兩個軍中的郎中檢查了那個商人,抬頭道:「伯爺,已經去了。」
「畜生!」
成玉兄呆呆的站在那裡,興奮和自傲已經沒有了,在方醒的注視下,他跌跌撞撞的退後幾步,伸手指向那些剛才在鼓勵他、讚美他的文人,喊道:「是你們!是你們讓打死他的……」
「他們叫你吃屎你去不去?」
那些商人看到方醒來,自覺有人撐腰,就慢慢的圍攏過來。
方醒期待著,期待著他們敢於控訴那些不公。
說吧,說出來是誰在你們的店裡有股子,說出來,本伯馬上收拾他!
可那些商人只是默默的看著倒在地上,一動不動的商人,看著他掙扎的痕跡和那……噴濺出來的鮮血……默不作聲。
他們的神色悲慼,感同身受,卻默不作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