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0章 雷霆變玩笑,鐵證如山

朱瞻基目光轉動,問道:「那些錢鈔去了哪裡?」

楊榮心中嘆息著,知道自己錯過了最佳的勸諫機會。

剛才他想藉著藩王事來勸諫皇帝暫停這個念頭,免得天下物議沸騰。可黑刺信使的話卻讓朱瞻基瞬間佔據了上風。

「陛下,那些錢鈔多次週轉,王公公查了好久,才查到最後購買了鐵料,最後存放於南昌城外……」

「好!」

朱瞻基面色鐵青,說道:「真是好!真是一心修道的寧王!」

楊榮心中的猜測落地,他咬咬牙,出班道:「陛下,臣懇請暫緩增加官吏之議。」

金幼孜一驚,然後趕緊出班跟著說道:「陛下,臣懇請暫緩增加官吏之議。」

「陛下,臣懇請暫緩增加官吏之議!」

群臣一起出班行禮勸諫,那個小旗官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,而朱瞻基卻沒生氣,只是微笑著。

群臣躬身抱拳,這個姿勢短時間還行,時間長了腰受不住。

這裡面就數黃淮的身體差,他的肺部有毛病,所以沒一會兒他就有些喘息了,身體微顫。

朱瞻基微笑著,眼神冷冷的,半晌說道:「諸卿在幹什麼?朕不過是……玩笑罷了。」

玩笑?

直起腰的群臣沒誰當做玩笑,心中更沒有成功阻擊皇帝的快意,有的只是沉重。

這不是玩笑,這是試探!

皇帝在試探這些重臣們對自己革新吏治的態度!

而他得到的回應很糟糕!

這會是君臣之間裂縫的開端嗎?

朱瞻基撇開這個話題,問道:「寧王那邊如何了?」

……

「寧王會給他一個教訓!」

「是,寧王乃是宗室長輩,老老實實地沒犯事,被那方醒打上門去,再好的性子也忍不得啊!只是陛下卻坐蠟了,不好處置。」

京城宗人府裡,兩個男子在喝茶,天氣炎熱,可他們卻是愜意之極。

「陛下太急切了,那王嶽說不準是看準了機會,想坑方醒一把,結果卻不小心和寧王的奏章一同上路,這下他算是無心之失,要倒霉了。」

「誰說不是呢?那王嶽多半是有瀆職的嫌疑,他想用彈劾方醒來獲取那些重臣的好感……想脫罪。寧王之事後,江西那邊肯定要嚴查一次,他躲不過去,所以只能冒險了!」

「方醒要倒霉了,陛下再怎麼關照,可這等事一齣,不但是藩王要一起鬧騰,他的仇家們也會蜂擁而至,嘖嘖!看他怎麼收場!」

……

「陛下,寧王殿下……的護衞衝出王府,被擊潰,寧王深感……深感罪孽深重,此刻跟著興和伯去了金陵,稍後會一起回京請罪。」

呃!

楊榮眨眨眼睛,他覺得自己這是出現了幻聽。

是的,一定是!

那可是寧王啊!

衝出王府,為何衝出王府?必然是方醒兵臨王府,寧王選擇了鋌而走險。

至於寧王深感罪孽深重,這個楊榮是相信的。

在朱棣時期,寧王就被壓的不敢冒泡,老老實實地呆在南昌,根本就不敢給朱棣收拾自己的藉口。

「寧王這是認為朕可欺嗎?」

朱瞻基冷冷的道:「鐵料,他要那麼多鐵料幹什麼?想打造什麼?香爐嗎?」

「散了吧!」

群臣無言,朱瞻基看了心中暢快,起身回去。

……

天氣炎熱,太后越發的懶得動彈了,整日就在自己的地方窩著,好在有端端能排解孤獨。

於是當朱瞻基到時,就看到太后用紗巾矇著眼睛在尋摸,而端端就躲在太后的座位後面,一手捂著嘴在忍笑,只是那眼睛笑的成了月牙兒,身體忍的辛苦,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