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0章 陰雲密佈

方醒皺眉看著王嶽,說道:「你這個撇清並不高明,本伯拿陳慶年,這是軍方之事,和你無關。你在擔心什麼?擔心寧王府的事?那你且回去捫心自問,無需和本伯撇清。」

寧王一旦鋌而走險,首要責任就是王嶽,其次就是陳慶年。

方醒覺得王嶽這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,以至於認為寧王的事他一點責任都沒有。

王嶽目光閃動,低聲道:「這一切都是你逼出來的,若是沒有你的逼迫,本官敢擔保寧王不敢造次!他肯定不敢!」

歷史上的朱權確實是沒有造反,可現在的形勢卻大相徑庭。強勢的皇帝手握重兵,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一干親戚,在想著用什麼手段來肢解他們的勢力。

「王大人自便吧!」

方醒看著遠處出現的十餘騎,就說道:「寧王的人來了,看好你的地方,若是有人謀逆,別讓人割了你的腦袋!」

……

朱權沉浸在琴聲之中物我兩忘,雙手輕輕拂動琴絃,直至江訓走到身前才停止操琴,嘆息道:「他可是去了前衞?」

江訓心情沉重的道:「殿下,程雲也被拿了。」

嘣!

琴絃斷,朱權看著食指上漸漸湧出鮮血的傷口,抬頭道:「他這是在逼迫本王,只是本王有些好奇,他哪來的膽子?」

不等江訓回答,朱權說道:「是了,王嶽他們害怕擔責,必然會跟著他走。只要本王一反,天下輿論沸騰,那就是逆賊……而他卻是那個豎子的心腹,事後最多是假惺惺的罰俸罷了,就算是降爵……他好像是降無可降了吧!」

江訓點頭道:「殿下,他是文皇帝留給現今皇帝的人,先帝想升他的爵,卻被拒絕了,說是此生只做大明的興和伯……那是文皇帝給的爵位,沒人敢輕動啊!」

「對,這便是有恃無恐!」

朱權嘆息道:「程雲知道什麼?」

江訓吶吶的道:「殿下,程雲只是聯絡前衞,其它的事他多半不知。」

朱權仰起頭,意態閒適的道:「那你怕什麼?」

江訓苦笑道:「殿下,程雲是府中之人,而他和陳慶年之間的來往就是現成的證據,方醒這人有些邪門,臣怕他悍然動手。」

朱權微微一笑,說道:「那就動手吧!等他動手!」

江訓心中一驚,大膽的看著朱權的臉,卻看到了面如死灰。

這是一個心灰意冷的寧王,從朱棣時期他就被壓制著,不敢妄動。

朱高熾時期時,朱權試探了一下,說想換封地,被拒。

而朱瞻基登基後,他同樣用這個理由去試探了一把,結果……結果很「喜人」,沒等來朱瞻基的回答,等來的卻是方醒。

朱權的面色漸漸漲紅,他憤怒著,喘息著,不甘著……

「殿下……」

朱權彷彿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,臉部扭曲。

江訓哎了一聲,然後去找到了楊麟。

楊麟彷彿早有準備,他在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長刀。見江訓進來,他獰笑道:「方醒逼人太甚,殿下不動就是坐以待斃,你來,可是殿下有了決斷?」

江訓閉上眼睛,緩緩調勻呼吸,然後問道:「你可有把握?」

楊麟挑眉道:「我的人看到了方醒麾下的陣列和火槍威力,正面迎擊沒有勝算,除非是加上前衞。可陳慶年已經被拿下了,咱們只能夜襲!」

江訓眼神陰冷的道:「那就試試,今晚就動手,趁著他志得意滿之時……」

楊麟不屑的道:「那人是名將,懂不懂什麼是名將?從不輕敵的才是名將!」

江訓頹然道:「那我等就只能束手就擒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