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善祥擔憂的道:「陛下怎麼說?」
「陛下……」
……
「跳樑小醜!」
朱瞻基面色鐵青,喝道:「賈全!」
「陛下!」
賈全進來單膝跪下,眼神凌厲。他也聽說了外面的事,只覺得熱血沸騰。
興和伯一人面對那些圍攻,這是何等的坦然!
「陛下。」
楊榮勸道:「陛下,那些不過是口舌之利罷了,只需說目前不開海……臣請去勸解。」
君王哪裡能隨便的低頭!
楊榮知道自己孟浪了,就自請去外面排解。
朱瞻基冷笑道:「這是在向朕示威!賈全,帶人去驅散他們!」
「陛下!萬萬不可啊陛下!」
幾位學士都慌神了,急忙勸道:「陛下,若是驅趕,那便是……君臣離心,萬萬不可啊!」
朱瞻基霍然起身,賈全馬上轉身出去,外面很快傳來了他的聲音。
「跟著我來!」
楊榮憂鬱的看著朱瞻基,看著怒氣勃發的皇帝,心中卻想起了文皇帝。
朱棣的手腕強硬,可在這種時候大抵也不會採用這等激烈的處置手段,他只會直接把領頭的弄進詔獄去。
黃淮也想起了自己和楊溥以前在詔獄的日子,他擔心這些逼迫會把皇帝逼上文皇帝那條路。
「孫祥呢?賽哈智呢?」
朱瞻基眼神冰冷,目光掃過群臣,彷彿帶著刀光劍影。
「陛下,奴婢馬上去叫人。」
俞佳應命出去。
「這是藉著出海之事向朕挑釁!」
朱瞻基起身,冷冷的看著群臣道:「朕受命於天,些許手段就想讓朕屈服嗎?」
外面的陽光揮灑在大殿的裡面一點,反射進來。
群臣看著下半身被陽光反射的光明,上半身,特別是臉有些明暗不定的朱瞻基,心中震撼。
這是……
「朕非隋煬帝,你等非世家之臣,出海利弊如何無需辯駁,朝鮮瀛洲的金銀和人力就是明證!」
朱瞻基指著外面說道:「大明不能故步自封,漢以強亡,唐亡於內外交困,宋亡於自毀刀兵……」
朱瞻基斬釘截鐵的道:「但他們的敗亡都有一個共通,那便是國內的民怨!何來的民怨?開國初期田地尚夠,中期後期人口繁衍,可田地就在那裡,不多也不少,兼併去一些,剩下的哪夠繁衍生息的百姓耕種?」
群臣心中震驚,他們不由自主的站直了,然後垂首恭聽。
這是皇帝對前朝的總結!
「為何不開疆?」
朱瞻基神色肅穆:「一乃百姓被禁錮於一地,久而久之,他們習慣了在家鄉生存,眼光只在頭頂上的那片天,腳下的那幾分地!誰敢出去?」
如果說前面的那一段話並不出奇的話,這一段話直接就讓群臣心中一震。
禁錮百姓於一地,這是歷朝歷代的固有政策。
「所以要去開疆!」
朱瞻基目光炯炯的道:「有問題不要壓著,要學會向外去尋找答案!而不是在內苟延殘喘!」
……
「讓開!」
方醒走到這群人的前方,目光冷漠的看著打頭的這個年輕人。
年輕人滿面漲紅,卻異常憤怒的道:「你是佞臣!」
方醒的個子比他高,他俯視著年輕人,淡淡的道:「口炮無敵,滾!」
方醒一手就把年輕人扒拉了過去,辛老七和小刀被方醒告誡不許出手,只是警惕的盯著這些人。
一旦有誰敢動手,辛老七發誓一定會把他打出屎來。
小刀扣著一把飛刀,緩緩和辛老七跟在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