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嘖!陛下生病了,難道是又要來一次靖難?」
「受不了啊!再來一次兵變,這北平城怕是要成血海了!」
「……那咱們怎麼辦?」
「快回家去!」
「……」
訊息被五城兵馬司的人聽到了,他們抓了好幾個議論此事的人,然後看押起來,一一問話。
皇帝的身體不好,上面早有話傳下來:別讓皇帝煩惱!
所以趕緊把謠言壓下去,然後查清楚背後是誰在折騰才是正理。
……
「沈大人!」
瀋陽進了錦衣衞,面色冷峻,臉側的那個刀疤猙獰。
「大人,外面不對勁,有人傳言新鄉郡王謀反。」
賽哈智打個哈欠說道:「別聽那些人瞎說,陛下現在要靜養,小道訊息別傳進去,咱們不能學李時勉。」
這話的意思是:咱們是錦衣衞,君王手中的刀,別去學文官的進諫,那會死的很快。
李時勉如今名聲大噪,外界普遍認為他是錚臣,鐵骨錚錚!
文官人多勢眾,自然敢去博名聲。可錦衣衞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,真要惹出事情來,賽哈智幾乎可以預見人人喊打的局面。
瀋陽的臉頰微顫,那個刀疤扭曲了一下,賽哈智皺眉道:「殿下北上,讓下面的人盯著些,傳令下去,打探訊息,一旦有逆賊,殺了再說。」
瀋陽皺眉道:「大人,陛下的身體不好,咱們更應該去查探……」
賽哈智擺擺手,然後垂眸,準備打瞌睡:「你去查吧,查到了誰在背後作祟就稟告本官。」
瀋陽冷著臉出了房間,把門摔的砰砰作響。外面的人看到是他,不禁縮縮脖子,心想賽哈智是準備回家養老了,卻偏偏碰上瀋陽這個凶神惡煞的,當真是冤孽啊!
瀋陽直接去了東廠,找到了孫祥。
孫祥依舊在唸佛,可佛珠卻轉動的有些沒節奏,見到瀋陽來了,就問道:「你們賽大人不管事了嗎?」
這話裡帶著火氣,對於人稱孫佛的孫祥來說是個奇葩的事情。
瀋陽拱手道:「孫公公,下官敢問公公在宮中可有信得過的人?」
孫佛的面色馬上就變了,他冷冰冰的道:「沒有。」
瀋陽仰頭,覺得自己是有些病急亂投醫,就拱手道:「那是下官冒昧了,告辭!」
出了東廠,瀋陽想起了方醒臨走前的交代,就請見葉落雪。
「葉落雪?沒這個人!」
守門的侍衞根本就沒聽說過葉落雪這個名字,一臉懵逼。
瀋陽心中失望,拱手離去。
出來之後他直奔城外方家莊。
解縉還沉浸在傷感之中,等看到瀋陽後就覺得奇怪。
「解先生,伯爺臨走前交代下官看護……太子妃和郡主……」
解縉愕然問道:「為何?」
這是試探,瀋陽苦笑道:「解先生,伯爺對您推心置腹,肯定給您說過陛下若是出了意外的應變。如今……意外來了。」
解縉依舊是驚訝的道:「什麼意外?」
「太醫院一半人都在乾清宮,進去就沒再出來,皇后娘娘也一直在……」
瀋陽坦然的道:「外間傳言瞻墉郡王謀逆,下官聽說了就馬上去找,可瞻墉郡王卻不知道去了哪。解先生,事情不對!」
「他不是回宮了嗎?」
解縉這次是真正的驚訝了,他知道瀋陽是朱瞻基的人,和方醒的關係也很親密,終於是忍不住問道: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?」
瀋陽深吸一口氣說道:「陛下的身體估摸著不行了,伯爺的判斷是有人會行險。」
解縉相信瀋陽帶來的這個訊息,他頹然道:「果真嗎?」
瀋陽說道:「九成!」
一陣沉默後,解縉打起精神道:「德華說過,若是太子沒有跟著他學科學,沒有接受他那些……離經叛道的觀念,陛下去了也會平穩過渡。可……如今許多人都不喜歡太子繼位,於是他們會暗中給予方便,甚至是鼓動他人去試圖改變大明的格局,目的就是一個……」
「太子換人!」
瀋陽沒有考慮過那麼多,聞言痛苦的閉上眼睛道:「解先生,殿下必須要安全回京!」
「有人在保護他。」
解縉說道:「德華臨走前都安排好了,殿下會無恙,可京城卻不能發生變動,否則……」
「那就殺!」
瀋陽目露殺機說道:「誰不服就殺誰!」
解縉搖頭道:「殺人解決不了問題,只會導致更大的混亂。除非……」
「瞻墉郡王謀逆的謠言傳出去,外人就會以為這是太子的人在為將來做打算,背後的人用心狠毒,陛下若是聽到,怕是要……所以只能去查,動靜卻不能太大了。」
解縉透過窗戶看看教室,唏噓道:「至少要十年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