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突襲失敗了僕固。」
烏恩沒有任何意外地說道:「我說過明人會很警覺,他們一直在作戰,幾十年了從未停息……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
兩人跟隨著大隊人馬往前行,前方突然有人喊叫,然後有人回來稟告道:「殿下,大人,明軍堡門大開,有人在堡外。」
「膽子很大,去看看。」
兩人策馬從中間的通道衝到了前方,就看到興和堡正面開了堡門,外面站著十餘人。
距離不斷拉近,當不到兩裡地時,烏恩叫停了。
「明軍有大銃,再往前就是靶子。」
僕固點點頭,說道:「派一隊人過去看看。」
總得要試探一番,否則一夜的等待都白費了,于軍心士氣影響甚大。
於是一隊騎兵就衝了過去,出於謹慎,他們並未打火把。
……
「伯爺,回去吧。」
前方的火光散亂林立,這隊騎兵的馬蹄聲轟隆作響,第一次近距離面對敵軍的黃鐘有些發憷了。
「害怕了?」
方醒的聲音傳來,黃鐘點點頭。
「咱們的頭頂上有十多門火炮,身邊有三排火槍,他們若是敢來,那我求之不得。」
騎兵在距離三百多步時停住了,周圍漸漸的安靜下來。
「伯爺,打不打?」
「再近些就好了,能打三輪火槍。」
方醒有些貪心,想著多留下些敵人。
前方的敵騎在沉默著,他們想進攻,可看到堡門外的陣列卻有些膽怯。
上次雙方大戰的教訓還在記憶裡,雖說黑夜中好突襲,可……
「好像是……魔神!」
為了誘敵,方醒也算是豁出去了,居然往前十餘步,邊上舉著火把的家丁們把他的臉照的清清楚楚的。
模模糊糊中,一個哈烈人尖叫起來,然後他不顧軍紀,掉頭就開始往後跑。
「魔神……肯定有埋伏……撤!」
面對自己一方從未佔過便宜的方醒,人群中有人喪膽,有人惶恐,有人失措……
帶隊的千戶官看到軍心已亂,果斷的下令撤退!
再不退的話,明軍一個反擊出來,追趕著他們席捲本陣,那今夜可就得交代了。
「可惜了!」
方醒有些惋惜的道:「打!」
「伯爺令,點火!」
火光一閃而過,城頭上連續傳來多聲巨響。
「轟轟轟轟轟!」
鐵彈從城頭掠過,然後砸進了敵騎中間,頓時一陣兵荒馬亂。
「撤退!撤退!」
千夫長差點被一炮轟中,眼睜睜的看著前方的麾下被鐵彈砸去了腦袋,然後無頭的身體還在馬背上端坐了一瞬。
「快!」
這一輪炮擊居高臨下,直接打出了幾個血肉衚衕出來。
黑暗中敵騎人仰馬翻,慘嚎聲讓人心中恐懼。
潰敗!
不過是一輪炮擊,可黑夜放大了攻擊效果和恐懼,敵騎開始潰敗!
「伯爺,可要追擊?」
方醒搖搖頭道:「敵軍本陣未動,若是追擊,烏恩怕是會潰敗,但僕固卻在,他會纏鬥……而我軍最討厭的就是纏鬥。」
騎兵不足這是個問題,邊上的韃靼部並不能保證優勢。
「回去,關閉堡門,該歇息的繼續歇息!」
……
潰兵逃回本陣,因為是哈烈的人馬,僕固不好處置,只是建議道:「軍心有些低落了,我們必須要做出決斷。」
烏恩的臉頰顫動一下,等千戶官來請罪時,他吩咐道:「膽小如鼠,丟了哈烈的臉,來人!」
千戶官覺得自己的臨機處斷並無差錯,反而是非常及時。
此刻聽到烏恩語氣不善,千戶官就辯解道:「殿下,明軍火炮兇猛,那魔神的身邊還有火器……」
這是在火上添油,對士氣的影響極壞!
僕固揮動碩果僅存的左手,身後就飛出一箭。
「……明軍早有準備……」
千戶官還在慷慨陳詞,一箭飛來,穿喉而過。他捂著箭桿,咯咯咯的指著僕固,然後原地轉動一下,噗通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