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一趟散播了些話,這讓袁熙的心情不錯。只是想起自己吃鍋貼忘了付賬,袁熙就覺得心中有些不得勁。
「大人,朝中剛來的訊息。」
袁熙打個飽嗝,皺眉道:「袁持,我說過說話要說重點。」
男子嘿笑道:「大人,陛下聽從了建言,收回了原話,後面說是清查藩王侵佔的土地,大抵是要歸還。」
說完他想發表一番看法,卻看到袁熙陷入了沉思,就趕緊噤聲。
他是袁熙當年收留的孤兒,從小養大,所以感情很深。去外面接收訊息,傳遞訊息,都是他在做。
袁熙在沉思著,眉頭不住的皺緊放鬆,良久,他抬頭看到袁持還沒走,就說道:「你悄悄的去找了雷度來。」
袁持訝然道:「大人,雷大人不是說近期不好見面嗎?」
袁熙搖搖頭,然後揮揮手。
……
一個多時辰後,化妝的雷度來了。
「有何緊要之事能值當你讓我冒險?」
雷度很不滿,他摸摸臉上用鍋灰染成灰黑的臉,覺得袁熙總是把自己當做是下屬的作法讓人難以接受。
袁熙抬頭看著他,認真的道:「陛下改弦易轍了,只是清理侵佔土地之事,雷度,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?」
雷度隨口道:「怕是經不住外面的風吹雨打了吧。」
「那是皇帝。」
袁熙沉聲道:「此舉不但能一步步的壓住藩王,更是收取了民心,特別是封地的民心,你想想,這是為何?」
雷度不是傻子,只是資訊不全,所以一時判斷錯誤。他皺眉道:「這是在未雨綢繆?」
袁熙點頭道:「正是。」
雷度嘿然笑了笑,眼中全是猙獰:「既然他不給活路,想一步步的把殿下逼到角落裡,那咱們還等什麼?找到機會就動手。」
「是這樣啊!」
袁熙有些唏噓的道:「聚寶山衞不在,這是個好訊息。若是他們在京城,到時候那個瘋子肯定敢強闖皇宮,那事情就不好辦了。」
雷度的眼神凌厲,喝道:「不好辦也得辦!你們都被他嚇壞了,膽子呢?餵狗了?他如今在興和,沒有陛下之令,他如何能進邊牆?」
「是啊!」袁熙嘆息道:「可那人行事總是肆無忌憚,不然此次怎麼能全家都去了興和?這可是犯忌諱!」
「不必管這些,現在宮中那人的身體卻不見問題,袁熙,咱們怎麼辦?難道還得等嗎?」
「不,我認識一個御醫。」
袁熙突然詭異的笑了笑,雷度指指宮中,眨眼道:「難道……」
「氣不得!還記得李時勉的事嗎?當時可是差點就熬不過去了。」
「嘶……」
雷度的身體前俯,低聲道:「那……」
袁熙微笑著,氣度從容:「會有的,殿下也該配合一二,那些藩王們若是不想成為砧板上的肉,也該出出力才是……」
雷度精神大振,全然忘記了自己剛進來時的不滿,問道:「咱們現在怎麼辦?」
「等!」
袁熙淡淡的道:「你在京城的關係多,要多去看看朋友們,不然時日長了……彼此也淡漠了,這樣不好。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?」
袁熙的眉間全是自信,「我要關注全域性,順便和那些青皮談談。」
「青皮有什麼好談的?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。」
「總會有用的。」
袁熙起身道:「那人在北平有義薄雲天的名號,且待我去看看,若是能行,那以後就多了一分把握。」
雷度點點頭,提醒道:「小心別把訊息洩露了。」
袁熙的面色驟然變冷,淡淡的道:「我從不需要別人來提醒這個,你只管去聯絡那些老朋友就是了。」
「隨便你,若是訊息是從你這裡洩露出去的,袁熙,在大軍到達太原之前,你的家人會被殿下碎屍萬段!」
……
「興和堡裡有多少錢糧?要是咱們打敗了明人,這些都是咱們的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