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人在這裡躺著,時間很久!」
「他肯定跑了,追!」
發現了蹤跡就是好事,於是聯軍騎兵傾巢出動,朝著痕跡的左右和前方追了出去。
被抬到帳篷裡後,僕固已經痛的不行了,有人找了塊毛巾給他咬著,聲音就變了,那從咽喉裡發出的嗚咽聲讓烏恩都有些汗毛倒立。
痛哼了一陣後,有人進來稟告道:「發現了刺客的蹤跡,已經追下去了。」
「好!」
烏恩恨聲道:「告訴他們,儘量抓活的,到時候剝了他的皮,然後再拖死他!」
僕固突然張開嘴,毛巾從嘴裡落下,他喘息道:「要注意明軍的動靜,別為了找刺客被明軍突襲了!」
烏恩點點頭,心中的小算盤消散了些,然後吩咐人去追趕傳令。
僕固悶聲哼著,斷斷續續的道:「……我就說……我就說那個魔神……他怎會忍氣吞聲……要小心,小心啊……召回來,召回一半的人……快……啊……」
……
追擊的人馬被召回了一半,可烏恩也發話了:找,他肯定無法逃脫圍剿,翻天覆地也要把他找出來!
於是聯軍從早上就在尋找著,大營那邊也安排人來輪換。
……
「怎麼回事?哈烈人和肉迷人發狂了嗎?」
張羽看著遠方那些不肯離去的哈烈斥候,覺得有陰謀。
阿臺站在城頭上,皺眉道:「難道他們有援軍?」
林群安搖頭道:「哈烈人的反應不可能那麼快,千里迢迢,他們怎麼能快速從內亂中集結出發?」
黃鐘這幾天惡補了不少哈烈和肉迷的情況,撫須道:「伯爺不在,不過在下以為此事有些蹊蹺。若是援軍來了,那要麼就隱藏著,等待總攻,要麼就是大舉進攻,派些斥候反而會引起咱們的警覺,智者不為也!」
文縐縐的話讓人不自在,王賀尖聲道:「派人去搜尋就是了,要打就打,聚寶山衞怕了誰去!」
林群安點頭道:「是,本官是有些謹慎過頭了,傳令,驅趕他們!」
於是大隊騎兵出動了,他們追趕著聯軍斥候,漸漸消失在視線中。
「興和伯到底去了哪?」
等阿臺走了之後,王賀就問道。
「本官不知。」
林群安搖搖頭,王賀卻不信,他跳腳罵道:「苟日的林群安,你們這是開始瞞著咱家了?把咱家當外人了?」
林群安無奈的道:「黃先生在此,你問問他。」
黃鐘被王賀盯著,苦笑道:「在下也不知。」
王賀面色不善,林群安也虎視眈眈,黃鐘舉手發誓道:「若是在下知道,那就上茅房掉坑裡去。」
這是軍中喜歡的誓言,事情暴露後,就算是老天爺不懲罰你掉茅坑,大家也會讓你下去「沐浴一番」。
領軍大將連去向都不說就消失了,王賀覺得這真是千古奇觀。
……
當日頭漸漸的往西邊落時,追擊的騎兵回來了。
「大人,哈烈和肉迷人的大營未變。四周搜尋也未曾發現敵軍。」
這就是說聯軍還是那點人馬,林群安糾結道:「那他們瘋了?」
用兵講求突然性,聯軍今天弄的這一齣完全看不到什麼突然性。
林群安無法決定攻守,所以只能看著城外嘆息著。
「伯爺,您去了哪呢?快回來吧。」
……
「娘……」
張淑慧在縫製衣服,三個孩子都在長身體,每年的衣服都得重新做。
她把衣服放下,看著坐在爐子邊,雙手托腮看著門外的無憂說道:「你爹明日回來。」
無憂轉頭過來,嘟嘴道:「娘,我想爹了。」
張淑慧放下手中的針線,嘆息道:「你爹去忙事情去了。」
無憂的大眼睛頓時黯淡下來,居然嘆了一聲。
「娘,我想爹了。」
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百多次想爹了,張淑慧搖搖頭,神思恍惚的伸手去拿針線。
「哎!」
尖銳的針頭扎破了張淑慧的手指,她呆呆的看著指腹上漸漸擴大的血球,心中卻在擔憂著去為無憂報仇的方醒。
別人不清楚,她卻知道昨天方醒那微笑中蘊含著的意味。
——有仇不報非君子!
——方醒報仇,從早到晚!
……
方醒出門,家丁們的第一要務就是看好方家。
哪怕只是臨時的家!
可家丁們卻也是有些神不守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