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依舊,明心指指堡外方向說道:「你們去看看那些京觀吧……」
……
一隊三百餘人的騎兵出現在了興和城的西面,他們一人三馬,左右還有小隊斥候在搜尋。
前方突兀的出現了幾個大土堆,這些騎兵由遠及近,卻不敢多看這些土堆一眼。
在和大土堆錯身而過時,一個騎兵瞥了一眼那塊石頭,然後驚叫一聲,渾身顫抖。
那隻紅色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遠去,一陣風吹過,大土堆上被吹落了些塵土,一個顱骨露了半截出來。
那雙空洞也在看著這隊騎兵開始了疾馳……
「喲呵!」
三百餘人在馬背上直立起來,揮舞著長刀吆喝著。
遠處的興和城工地一陣慌亂,然後被彈壓了下去,旋即今日值守的兩個千戶所從城中出來了。
「搞他們一下!」
孫煥山此次沒撈著戰鬥有些不滿意,他和吳躍站在城外,看著那些敵騎在來回平治。
「已經準備好了,就看他們的膽子夠不夠大,阿臺的人呢?」
「在背面,就等著號令出擊。」
敵騎不斷來回遊走挑釁,看到火槍兵出城,他們反而更得意了,都取了弓箭出來,朝著工地衝鋒。
「嚇唬人的,別舉槍!」
於是聚寶山衞的將士們都懶洋洋的看著這群敵人在表演,而魯繁卻在吆喝著,催促俘虜繼續施工。
那群敵騎看到沒人搭理自己,工地上依舊在忙碌,於是在幾次試探後,猛地就撲了過來。
箭在弦上,戰馬疾馳。
他們深信只需一次箭雨,那些俘虜就能借機逃跑。
馬蹄聲陣陣,就在這些敵騎逼近工地三百步不到時,一匹馬突然身體下沉,緊接著就摔了出去。
遍佈嫩草的草原上頓時少了幾十塊草皮,那些軍士在坑洞裡挺身開始瞄準。
「出擊!」
當那些在坑洞中伏擊的軍士扣動扳機時,吳躍揮手下令。
城中衝出了五百餘騎,工地的背面藏著的韃靼騎兵也同步衝了出來。
「嘭!」
李嘉扣動扳機,視線內,他剛才瞄準的敵人一頭栽下馬來。
「隱蔽!」
他們就隱藏在兩側,人往洞裡一躲,敵騎射來的箭矢紛紛落空。
李嘉蹲在坑洞裡開始裝彈,等他裝好後,卻不敢再探頭。
馬蹄聲轟隆,敵騎拼命的掉頭,而明軍卻已經起速了。
外面的喊殺聲就在不遠,李嘉只是祈禱別有馬踩到自己的坑洞。
可人的祈禱許多時候都是不靈的,甚至還是……
當一對馬蹄踩進坑洞時,李嘉把身體縮到了最小,然後頭盔還是被敲打了一下,整個人發矇。
戰馬的嘶叫聲中,李嘉聽到了一連串讓人牙酸的骨折聲。
頭頂已經空了,李嘉聽到馬蹄聲遠去,就小心翼翼的抬頭出去看了一眼。
一匹戰馬就倒在距離他幾步的地方,身體還在掙扎著。
而在不遠處,一群明軍騎兵已經攔住了對手,雙方正在附近追逐。
一陣呼喝聲傳來,李嘉艱難的轉身看去……
當韃靼騎兵趕到時,這場伏擊戰再無懸念。
「那些坑洞不但是藏兵洞,還是陷馬坑,伯爺知道了會不會發怒?」
孫煥山看到戰鬥沒有懸念,就有些意趣索然的問道。
吳躍在吃死麵餅,他覺得一點點的嚼很有味道。
「不會,那個洞咱們做個測試,除非是戰馬從天而降,否則他們最多是受傷。」
「慈不掌兵,咱們沒用麾下的血去換軍功,伯爺自然會辨別。」
……
方醒沒空辨別,他全程在側面觀戰,看到戰果後就說道:「他們的人數兩萬餘,一次三四百的損耗,十次之後就得崩潰,僕固可還敢再來嗎?」
「老爺,僕固不敢不來,否則烏恩可不會呆在這裡空耗糧草。」
辛老七的身後就是薯仔和平安,兩小子的大腿上次磨傷了,所以此次沒敢炫耀,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馬背上。
兩人放下望遠鏡,薯仔問道:「爹,他們為啥要來?」
「因為興和城建好之後,他們害怕大明的進攻。」
平安問道:「爹,要殺許多人嗎?我看到那個京觀了。」
方醒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說道:「敵我相爭,嗯……這是兩國之爭,他們野蠻,咱們必須要用更野蠻的方式還擊,這樣才能震懾住他們。對惡人無需講什麼道理,要用拳頭,用槍炮,讓他們害怕顫抖……」
薯仔回想起自己學的那些知識,有些迷茫的道:「爹,大家就不能好好的過日子嗎?為啥要打來打去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