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兆豐年,可等雪越下越大後,這個就不是瑞雪了,而是災雪。
順天府稟告,說是有民居被壓塌,受傷的不少,死了兩個。
「陛下,臣請賑災。」
在馮平死後,廖昌就萎靡了一陣,最近值房裡的香火又開始旺盛起來了。
朱高熾吩咐道:「令五城兵馬司的人去檢視,若有要垮塌的,馬上搬出來,有親戚的去親戚家,記得補些錢糧,回頭雪停了讓人幫著把房子弄堅固些……別凍死餓死人,否則嚴懲不貸!」
大明此時倉稟豐實,錢糧更不消說,戶部的庫房裡堆滿了金銀銅,由此發出的寶鈔信用堅實。
廖昌歡喜的應了,這可是能給他增加美譽的好差事。
楊榮出班道:「陛下,北方怕是許多地方都受災了,京城賑災,可別的地方也不能落下,臣以為當行文各地,並派出御史查探。」
尼瑪!楊榮你好狠啊!
馬上就要過年了,這時候派人下去,那些御史怕不是要怨聲載道。
劉觀卻答應的很爽快:「陛下,臣願往。」
這個姿態實在是讓人側目,朱高熾欣慰的道:「楊學士此言不差,不能只顧著京城,去吧,到雪大的地方去多看看,若有緊要,可當機立斷!」
這是個仁慈的皇帝,他的所有舉措,無不在踐行著仁慈這個詞。
「年後興和伯去興和,糧草可調齊了?天氣寒冷,冬裝和糧草一定要準備好。」
群臣都有些不大自在,皇帝急匆匆的把方醒派出去,可卻派在了興和,離京城很近。
夏元吉出班應承了,朱高熾欣慰的道:「內外皆要穩當,如此這個年就安穩了,諸卿回去就準備吧,明日起封印。」
放假了,一年到頭就這麼一個長假,人人歡喜。
「德華好生過年吧,年後出發,可缺什麼東西,叫人來家裡說話。」
張輔很豪奢的姿態讓金忠有些不滿,「英國公,衣食住行,外加民夫大車,英國公府難道能全包了?那兵部可什麼都不用管了。」
張輔乾笑著拱拱手,然後先走了。
「你去那邊就是盯著興和城,哈烈人就害怕這座城,一旦建成之後,大明在塞外就有了一個根基,進可攻,退可守,所以他們要不斷的襲擾,不過此事卻有些蹊蹺。」
金忠一路嘮叨著:「那些哈烈人自相殘殺都殺瘋了,誰還會為了大夥兒去襲擾興和城呢?令人費解!」
方醒突然止步,看著遠處走來的一個太監,金忠瞅了一眼,說道:「這不是那個傻子嗎?」
宋老實很歡樂,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,笑的純真。
「簡單的人都會歡樂。」
方醒迎過去,笑眯眯的問了他母親,等得知回家後,就拍拍他的肩膀,讓他以後被欺負了就去找梁中,不行就直接去找皇帝告狀。
宋老實搖頭道:「陛下會打板子。」
「不會的,要是打了板子,你就去找那個笑眯眯的安綸,他會幫你。」
宋老實點點頭,「嗯,上次那個安綸給了奴婢一塊糖,好甜。」
方醒再拍拍他的肩膀,笑著走了。
宋老實覺得以後應該沒人欺負自己了,就歡快的去了乾清宮,幾個看到剛才這一幕的太監都在議論紛紛。
「興和伯怎地對他另眼相看了?若是旁人,那還有個結交內侍的罪名,可宋老實……這就是個傻的。」
「大概是可憐他吧……」
……
宋老實一路到了乾清宮,然後被梁中叫進去謝恩。
「陛下,奴婢的娘說要給奴婢存錢呢。」
看到宋老實歡喜的模樣,朱高熾心中喟嘆,吩咐道:「若不是怕他攪亂了朝政秩序,朕還想把他調到身邊來。看著些,別讓人把他給欺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