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3章 方醒出手,官場現形

方醒說完就走,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幾個小吏。

幾個小吏面面相覷,然後看看方醒的背影,再看看呆若木雞的陳昂,各自散了。

陳昂只覺得渾身冰冷,他喃喃的道:「于謙只是小吏,他為何出面?他為何出面……完了!馮大人,馮大人!」

陳昂轉身就跑,他要去找馮平。

這是下意識的舉措,他的潛意識裡就想找個墊背的。

可等他到了裡面時,卻看到外面站著一群面色凝重的官吏。

「興和伯,下官錯了……」

廖昌的值房裡傳來的一聲尖叫讓陳昂瞬間石化,然後軟倒……

……

方醒剛出了順天府,就被梁中給攔截了。

「我說興和伯,你這是回京就沒個消停的時候,這不陛下一聽說你來順天府,就派了咱家來……你這是……打人了?」

看到順天府看大門的面帶驚色,梁中哎了一聲道:「陛下說了,好好的說道理,你這是……哎!事情可大?大了就跟著咱家進宮吧。」

方醒覺得還沒活動開身體,就說道:「事情不大,只是順天府府丞馮平打壓先帝讚賞的于謙,營私舞弊,本伯想到先帝就怒不可遏,就踢了他一腳。」

梁中一聽就放心了,說道:「那咱家去看看。」

方醒上馬揚長而去,梁中進了順天府,正好陳嘉輝回來,兩人一路去了廖昌那裡。

「大人救命。下官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,若有違背,天誅地滅!」

「你得罪誰不好,偏偏去得罪了那個于謙。那可是先帝都讚許有加的人,還被興和伯給照看著,你自己作死,千萬別拉上本官,出去!」

梁中止步,過道上在窺聽的官吏們看到他後,馬上就乾咳一聲,然後各自散去。

「怎麼回事?」

梁中走到門邊,就看到馮平正跪在地上,緊緊的抱著廖昌的腿,聲淚俱下。

醜態百出啊!

梁中看到這一幕,就乾咳一聲,問陳嘉輝,「陳大人,你們順天府這是鬧什麼?大清早的這是要演哭戲?」

陳嘉輝剛回來,也沒來得及去問話,可馮平一臉血汙的狼狽模樣讓他也有些愕然,就搖頭道:「本官不知。」

誰幹的?

陳嘉輝懵逼,他才將準備破釜沉舟和馮平拼了,沒想到才回來,馮平就被弄成這樣。

而知道了內情的梁中卻是擺出了遮奢公公的模樣,看到馮平回頭,一臉的驚惶。而廖昌卻是在奮力的想掙脫馮平的糾纏。

「咳咳!這是……有情弊?」

「沒有!」

廖昌一腳踢開了馮平,正色道:「梁公公,馮平私下操縱吏目的人選,本官卻是不知情,直至興和伯揭穿了他的真面目,哎!本官的下面居然出了這等事,讓人痛心吶!」

「梁公公,那于謙常年不在衙門裡,下官不知道他的秉性,冤枉啊!」

馮平看到梁中的那一刻就絕望了,可他卻不肯任人宰割,就抓住于謙的毛病不放。

梁中嗬嗬的笑了笑,說道:「此事咱家管不著,不過回去後咱家肯定是要如實向陛下稟告的,各位大人,告辭了。」

廖昌的眼珠子微動,說道:「陳大人送送梁公公,本官這就收拾這個敗德的傢伙!」

這個果斷讓梁中都有些側目,等出去後,他說道:「那馮平少說奉承了廖昌不少年吧?你們順天府的人都是這麼無情無義?」

陳嘉輝有些恍惚,在想著方醒這一擊的含義,聞言就說道:「下官近些年只顧著本職,二位上官的事不敢置喙。」

梁中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長的道:「果然是個聰明人,興和伯進宮了,蹇義也跟著去了。」

「多謝梁公公相告,陳某感激不盡。」

「聰明人啊!」

梁中笑著走了,陳嘉輝卻是有些迷惑。

梁中的話實際上就是在暗示他:方醒和蹇義進宮打擂臺去了,蹇義多半是要坑你的。

啥時候宦官也對文官那麼好了?

難道是……

想起方醒和皇室的關係,陳嘉輝心中大石頭落地,可他卻想在外圍幫方醒把事情弄完美些,就再次回去找到了廖昌。

「大人,于謙確實是病了,下官去看過,燒的渾身大汗,被子都溼透了。」

香爐已經不見了,可屋子裡依舊殘留著香火味。

廖昌整了一下衣冠,沉著臉道:「病了就要休養,本官放你一天假,去看看于謙,告訴他好生養著,順天府府衙上下都在牽掛著他的病情。若是有何難處就說出來,本官為他做主!」

好果斷的廖昌!

陳嘉輝應了,等他出去後,廖昌卻去了後堂。

香爐已經被移到了這裡,廖昌再次點了三炷香,跪下虔誠的祈禱著。

「阿彌陀佛,果然是佛祖保佑,幸而今日燒了香,否則就被那興和伯給打殺了……」

青煙渺渺中,廖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香頭的火星。漸漸的,他的神色安寧……